感觉,她反而不知要怎么办了。
不多时,于内侍回来。
走到李承玦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李承玦点头,而后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庄夫人。”他冷不防一开口,幼薇身子一颤,柔太妃也朝他看了过去。大概是因为心虚,幼薇低垂着头,竞有些不敢看他。好在面对圣人是不可直视的,看起来倒是毫无破绽。她柔柔弱弱地应:“臣女在。”
李承玦手指动了动:“朕记得,你有许久未见过你父亲了。”未曾预想到的内容,令幼薇短暂怔愣,她很快道:“是,臣女嫁入相府,与父亲聚少离多,心中十分思念。”
“嗯。”
李承玦淡淡的:“朕念你父女情深,你手艺这样好,今日又令太妃高兴,字也写得漂亮,所以,朕特意将你父亲召来,让你们父女团聚。”“真的!?”
幼薇脸上喜色并非作伪,她是真的很高兴。她与父亲虽同在京中,可婚后见到父亲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若今日能见到父亲,对她而言的确是出乎意料的惊喜。李承玦抬手,于内侍会意,走到殿外通传:“圣人传召,请余指挥使进殿余拓海除了佩刀,着殿前司戎装入内,向圣人、太妃行礼。“平身罢。”
李承玦微笑看他:“指挥使,碰巧今日庄夫人入宫,朕念你们许久未见,特意召你与女儿相见。”
余拓海行事规矩,此处是后宫,他武将,乱看是为大不敬。是以他入了慈宁宫后始终不曾抬头,只知道里面坐着圣人,太妃,余光隐约瞧边上坐了一名女子,只当是来选妃的,毕竟宫中传言他亦有耳闻。哪承想,竟是朝思暮想的绵绵。
余拓海猛地抬头,见当真是女儿,眼眶一下热了。到这会儿,他才退去身为殿前司指挥使的紧绷,只是一个寻常的,和天下父母一样思念女儿的普通父亲。
他眼眶发烫,坚毅面容瞬间松动,下意识张开双臂上前一步:“绵绵!”幼薇眼眶也热了,忍不住扑过去:“父亲!”二人抱在一起,或许这一刻是失礼且不庄重的,可是父女情浓流淌其间,又有谁忍心苛责?
柔太妃多愁善感,瞧着他们,眼中也有些湿润。她欣慰地看着李承玦:“陛下,此事你做得很好。”李承玦笑了笑,没说话。
幼薇听到太妃的声音才想起此刻是在慈宁宫里,她连忙从父亲的怀里退出来,向李承玦和太妃行礼:“多谢陛下,多谢太妃,准父亲与臣女见面,臣女无以为报。”
无论如何,此刻她还是感激李承玦的。
父亲日日当值,守卫京都,便是她白日归家,都未必能见到父亲。见父亲一切都好,她的担心都少了许多。
相信父亲见到她也是同样,不会再忧心她在相府是否过得不好。李承玦道抚着扳指,慢悠悠道:“无妨。朕向来恩怨分明,你今日做得很好,朕自该赏你。”
幼薇更加羞愧,忽然在想自己今日是否有些过分……她有些心虚道:“多谢陛下。”
说完,李承玦转脸看向余拓海:“指挥使许久未见女儿,想必也许久未尝过女儿做的糕点了罢。”
他拿起一碟桂花糕递给于内侍,于内侍接过,给余拓海端了过去。李承玦微笑:“正巧,这碟桂花糕是庄夫人方才所做,朕尝过觉得味道极好,你也一并尝尝罢。”
“‖‖‖
幼薇呼吸一窒,猛地看向李承玦。
恰好撞见李承玦带着深意的笑容。
他弯唇,微微偏头,无声朝她望来。
她的羞愤,气恼,不可置信,统统藏在她怒视的眼神中,一副恨不得过来掐死他的模样。
李承玦更愉悦了。
洒了干桂花的糕点呈过来,余拓海眉目一动,明显也有些想念女儿的手艺。“多谢陛下恩典!”
余拓海忙不迭伸手要接,眼见父亲的手触到糕点,幼薇再也忍不住,上前从于内侍手中接过桂花糕,嘴上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