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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赵知学也极为错愕。

他们走时,小院还有些脏乱,两间屋子的被褥都是先匆匆放着,可现下,小院打扫的干干净净,两间屋里床褥也铺的整整齐齐,就连灶房里的锅灶都备产了。

夫妻二人方才得知,是裴铎临走前给车夫付了钱,让他帮忙打扫收拾。赵知学面上极为感谢,可心里却诸般滋味。暮色已至,浓墨的黑织染在上空,各家小院里都亮起了烛火。姜宁穗洗漱过后,见郎君坐于桌案前翻看书籍,只他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一页,许久都未翻动。

橘黄烛光影影绰绰的映在赵知学脸上,照出他绷紧的下颔与侧脸微微鼓动的肌肉,衬的那张俊秀书生的脸庞多了几分阴沉,他忽而抬眸,盯着书籍上放着的两份文章,是那日来京都之时,裴铎送他的。这两份文章,他几乎倒背如流。

肩上倏然搭上两只纤柔的手帮他舒缓绷紧的肩颈肌肉,赵知学偏头看了眼姜宁穗,他脸色并无好转,又继续低头看书。姜宁穗知晓郎君紧张忧虑即将到来的会试,她帮他捏了捏肩颈,轻声道:“郎君放宽心,你这般勤勉用功,我相信你定能考中。”赵知学心中自嘲。

他勤勉用功,几乎废寝忘食的读书,可仍比不过散漫读书却天赋聪慧的裴铎。

他为了科举之路,寒窗苦读十几年,家里为了供他读书,花费了太多银子,他见识了京都的繁华,体会过被权利攀附的虚荣,他不敢想若此次会试与属试落榜,他该何去何从,难道又要苦熬下一个三年?不行!明日他要去一趟礼部侍郎的府上。

当初离京时,礼部侍郎亲口说过,若他来京都赶考,可借住他府上。赵知学拂开姜宁穗的手,口气不大好:“别按了,按得我心烦,你先睡去。

姜宁穗蜷紧指尖,咬紧唇看着郎君的背影。与郎君成婚小两年,他鲜少对她说过重话,对她也体贴入微,可自来到京都这大半日,他好似跟变了个人似的,对她极其冷淡。姜宁穗不敢再打扰郎君,独自坐在榻边望着郎君的背影出神。她坐了许久,也看了许久,郎君不曾回头,亦不曾看她一眼。姜宁穗垂下眼,径直上了榻。

她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稍微有些动静便悠悠转醒。屋里依旧亮着灯烛,郎君仍在桌案前坐着看书,姜宁穗阖上眼,于静谧的夜色里,忽闻郎君低喃的声音,他一直在不停地重复着两个字,声音太小了,她听不清。

姜宁穗不敢打扰郎君,没多会便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翌日一早,姜宁穗起来便不见郎君踪影,只见他换下的衣裳堆在榻尾,她起身将郎君换下的脏衣裳放到木盆里,打算吃过早食再洗。姜宁穗刚出了屋门便被前来的裴铎牵住手,她吓了一跳,忙看向院门,见院门关着,逐放下心来,但仍是不自在,想将手抽回来,谁知被他握的更紧。“你放手。”

姜宁穗羞恼的瞪他一眼。

青年没松,反而将五指|插|入|她指缝,握的更紧。姜宁穗拿他这副无赖样无法。

说又说不过他,拽又拽不开,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开。不过,想起她与裴铎在小两个月后便桥归桥路归路,姜宁穗终是没强硬抽回自己的手,任他握着,随着他去了灶房,在看到灶房桌上摆了几道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姜宁穗惊讶抬头:“怎这么多饭菜?”裴铎牵着她坐下:“我一早让食肆送来的,嫂子尝尝,可合胃口。”姜宁穗只看那瓷碟便知晓这顿早食怕是不便宜,她小声道:“你日后莫要再破费了,我闲来无事,依旧如在清平镇一样,为你和郎君准备一日三餐。”裴铎将碗筷摆在她面前,为她盛了一碗热粥,亲自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春寒料峭,让嫂子为我做饭,我可舍不得嫂子受冻。”听着裴铎蜜糖似的话张口就来,姜宁穗脸颊阵阵生热,就连沉闷不安的心情都莫名好了许多,她实在没脸吃裴铎喂得粥,偏开头自己动手。“裴公子”姜宁穗咬了咬唇,问道:“你可知我郎君去哪了?”青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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