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怀珠(五)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在刚才的剧烈晃动中东倒西歪,限量版花瓣腮红还挺有艺术感的散落在白色的地毯上,空气里弥漫各品牌化妆品的工业香中……还混杂着潮湿的石楠花气息。
到最后江珍珠都不好意思再骂是颂坤在搞脏她的裙子。事实上她都开始怀疑人生是颂坤真的天赋异禀头一回上道就如此彪悍,还是她本质上“人尽可夫”“谁来都行”“我又不挑"”“闭上眼不都一样”地毫无节……她甚至以为她会在某一瞬间想起霍连玉而心痛。然而她没有。
最后她骂颂坤是狗时,一条腿还勾着他的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久到足够孔绥把手捧花从散落的一支支花重新整理成花束,休息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颂坤从那堆叠如浪花的婚纱裙摆下退出来,身上的礼服没有一丝褶皱,如果忽略他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水渍。一一不知道来自清迈下城区的人哪来的这种天生矜贵与优雅,他老爸是否真的只是一个被追杀的穷鬼背包客?
江珍珠大口喘着气,思想恍惚地,灵魂飘得很远。她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了几缕,松垮地垂在白皙的肩头一一她不耐烦的伸手把头发撩至脑后,回头看了一眼,怒火在看到自己脸上的妆容还算完整、连口红都没花后稍微熄灭一些。…刚才这人几次凑过来,唇瓣都落在她唇上,犹豫了下又挪开,变成叨着她的耳垂又咬又舔。
她还奇怪做都做了咋的接吻代表爱情不能随便接吻么一一现在一看是她小人之心了,原来人家只是小动物趋福避祸雷达响了,紧急避险。
“颂坤,你到底什么意思?”
理不直气也壮,江珍珠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潮意。“在自己的婚礼上突然狂犬病发作,你疯透了吗?好好的提什么霍连玉,他宣扬是来抢婚了还是我悔婚了,你是那种打游戏时人家看你一眼你就QWER闪现治疗全部一起按的选手?”
江珍珠语速很快一一
她怀疑颂坤根本没听懂。
因为此时此刻后者被骂之后一点反应都无,只是慢吞吞直起身子,单手慢条斯理地扣好西装裤最上面那颗纽扣。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里那股疯劲儿收敛得极好,又恢复了平日里一派平静的样子。
“什么?”
江珍珠心想,我要学泰语一一
听说学习一门语言从骂人开始最快,实在是很符合姑奶奶我当前的强烈需求。
“我说,“江珍珠深呼吸一口气,“你口口声声说的自由……“你的自由是你的自由。”
颂坤点点头。
“但我保留我不高兴的权利。”
江珍珠气笑了,她撑着发软的身子,拖着前所未有感觉沉重的婚纱想从梳妆台上滑下来……
可脚尖刚触地,那股从尾椎骨炸开的酸软感就让她膝盖一晃,整个人狼狈地往前一栽,最后不得不死死拽住颂坤的衣领才勉强站稳。颂坤好脾气的任由她拽他,甚至伸手半抱她的腰让她站直,站稳。“你他爸的,颂坤!”
江珍珠抓着年轻人的领口使劲晃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他。“你这么搞,我敢自由吗?我以后要是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你不得淦死我?”
江珍珠实名忘记了前些日子为了“未婚夫如一根木头般大方”而心里不得劲的事,当木头铁树开花,她发现自己花粉过敏。一一属于“山猪吃不了细糠”这种。
颂坤被她推操着退后几步,又看她推完他后,自己在那晃,生怕她摔着,连忙伸手揽住了她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防止她真的跌坐在地。他低下头,被骂也无所谓。
鼻尖亲昵地抵住她的,总也死水一般的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丝开心。“你刚刚,也要死了吗?"他低声问。
江珍珠”
上辈子扶老奶奶过马路时把老奶奶带进了大货车轮胎底下,这辈子才遭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