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白衬衫。头发比记忆中长了一些,随意的挽至耳后,乌黑的发衬着雪白的脖子一一江已喉结重重滚动了下。
是诧异晃…
也可能有一点茫然。
此时此刻,在一群在东南亚国家晒黑或者干脆就是东南亚人的对比下,皮肤白得惊人,孔绥低着头,手里捏着猪肝红的护照盯着脚尖发呆。一一她发了多久的呆,江已就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看了多久。江已发现,在他被岁月蹉跎时,时间却待她不薄。记忆中的小姑娘褪去了青涩,五官长开了,但那双哪怕在走神也依旧明亮水润的圆眼,依然夺目……
脸也是圆圆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珠圆玉润、纯良静好。她发呆时偶尔会因为太冷的空调吸吸鼻尖,圆圆的鼻头耸动,像兔子。江已的目光下移,正琢磨下午还看到江在野发在重森市弄比赛的定位,他媳妇儿怎么独自一人在泰国?
一一发什么癫啊,如果是他的话他必不可能舍得放孔绥一个人出现在东南亚国家。
……可惜没有如果。
前方做check in的家庭耽误的太久,在孔绥低着头,用脚上的帆布鞋开始踢红色地毯时,江已沉默地看着她眼下有一层很浅却无法忽视的青影……像长时间未曾好好休息留下的痕迹。
那种憔悴不显得狼狈,只是让她看上去有些疲惫一一像一盏烛火一直烧着,不知道珍惜的人忘了及时熄灭。江已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直到他反应过开自己像个傻逼似的目光无法从她的脸上挪开……
而这目光过分自白,孔绥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也看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后很快恢复平静,像遇见一个许久未见的熟人,朝他点了点头。
…这时候再装看不见就显得有点做作了。
江家三少不动声色的微微抿唇,上前去跟她打了个招呼,一切自然。“……你回来了?”
孔绥的声音很轻,指了指身后的航班号,笑得微微弯起眼。“看来是一个航班呢?”
江已走到她面前,停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一一真该死啊。
他心想。
怎么还能做到没心没肺冲他这么笑的,就好像他这四年过得跟无国籍流浪狗似的行为跟她毫无关系。
四年东南亚的名利场臣服使的江已的眉眼更冷,连沉默都带着分量,内心疯狂吐槽,恨不得问眼前的女人有没有良心……可此刻,真的站在她的面前,他的视线却难得柔下来。“就中转回去一趟,顺便去换本护照。“江已淡道,“怎么一个人?”语气很淡淡定,像一场小叔子与弟媳正儿八经的偶遇。两人之间有短暂的安静。
机场人流从他们身后穿过,推车的轮子在地面滑过发出轻响,灯光落在孔绥神态有点不自然的脸上,把那点疲色照得更加清楚。江已忽然抬手,像从前那样,指尖在空中停了停,并未碰到,只轻轻点了点她眼下的位置。
“黑眼圈这么重。"他语气平静,带着无比自然的纯真关切,“怎么回事?”孔绥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角,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眼底下有黑眼圈这种东西,明明每天都有睡够八个小时麻……她笑了笑。
“我来泰国跑个比赛,"她眨眨眼,想了想说,“哦,就你也去过的那个武里南国际赛车场。”
“哦哦,成绩怎么样?”
“一般啦,堪堪挂个第十的尾巴,但是也足够那些人大惊小怪了“孔绥耸耸肩,“我去年年底才开始被放出来跑国际赛事一-”她说到“被放出来"四个字时,很显然是联想到了这个举动背后的主导者,于是话语一顿,抿起唇,露出一个不那么愉快的表情。但她没有多说,就好像她那么累完全只是和比赛有关。江已看着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默认了这个答案,也像是完全不感兴趣更深入的原因。
两人一起check in,自然座位被安排在了一起。自然而然的一起走向安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