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怪不怪。小姑娘一边跟他们讨论天府国际赛道,其中有几个有经验的一说起这个赛道都是头皮发麻,别的赛道那是打起十二万分注意力生怕走神摔车,这个赛道贝则像是有什么分散人注意力的恶魔一一
路太平坦,距离太长,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开到最后整个人又累,走神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但是这一站参赛人应该是最多的,因为它确实难度没那么强,考的是基本功。”
黎耀说,“我怀疑400CC组得比个四五天才能比完前面的P1P2阶段。孔绥"唔唔"两声,低头猛扒饭。
小小文用筷子指了指她:“基本功很差。”小姑娘从红烧茄子里抬起头猛地瞪他一眼一一人只在被说中事实的时候破防。
打从认识江在野的第一天开始,这个人就把她的开车逻辑全盘否定,说她开车逻辑链全错,开油毫无道理,能跑得看起来快只是因为胆子够大够莽,视线乱给,倾倒太靠前,靠弯心心给油补速,路线全靠老天爷给脸,稳定性为零。按照以上她过去的习惯,跑天府赛道那就是去给人送菜做个陪衬。但这几个月她一直在改。
推翻过去的肌肉记忆,修改陋习,建立正确的系统性骑行规则。天府国际赛道的CRRC大赛报名,对孔绥来说,属于天时地利人和一一就在这个分站开赛前期,她的赛证下来,是天时,对于她老爸孔南恩来说,这个赛道是个特别的地方,与此同时,孔绥人生第一次上领奖台(被抱上去的),也是在此地,这是地利;最后,在人山人海的职业车手中,是否能够于这个赛道脱颖而出,这是江在野对她这几个月来认真练车的成果验收。“你们不要给我上压力。”
孔绥用筷子很没礼貌的指指点点一堆人。
“就不能以鼓励为主?”
她话语一落,旁边就放下一把椅子一一
带着淡淡的咖啡味,握着一个咖啡杯的男人挨着她坐下来:“忘记告诉你,重森市的叔伯们听说你要跑天府国际赛道,都很开心,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要订VIP室的票,去前排欣赏你发光发热。”孔绥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胃口。
她转过头,盯着江在野淡定喝咖啡的侧颜一一后者在说完可怕的话后,没事的人一样,转头问黎耀是不是又不长眼睛撞了他的灯柱,否则大灯怎么感觉有点歪。
孔绥忍无可忍:“你就不怕我临阵脱逃?”江在野这才转头看她:“你不会。”
孔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江在野笑了笑:"你做梦都想着准备登上那个领奖台一鸣惊人。”确实。
孔绥眨眨眼:“这梦想确实伟大了些。”
“没那么难。”
江在野接过孔绥吃剩下的饭盒,三两口扒完,擦擦嘴把外卖盒往垃圾桶一扔,站起来,下巴点了点办公室的方向。
“只要你听我的话。”
办公室已经被江在野整理了出来。
熟悉的榻榻米让孔绥看着就先膝盖生疼,腿心发热,她完全记得上一次她在这个榻榻米,趴在小炕桌上做缙云山赛道规划时的场景。一一真诚希望这一次气氛能够温情一点。
好的开端是,那个折磨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竹席铺垫被拿走了,小炕桌也已经挪开,江在野率先坐上榻榻米,面前是一份超大尺寸的,关于天府速度环的CRRC 鸟瞰图数据规格表。
孔绥站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张布满了弯曲赛道的鸟瞰图:“这次怎么玩?”
江在野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拽过来,点了几下后,把屏幕转向孔绥一一此时在屏幕上,是她前两天跑天府国际赛道时几圈的有效成绩和数据分析江在野替她做了个曲线表格,上面显示她的前三圈圈速差距天差地别,曲线堪称横看成岭侧成峰。
“有什么感想?"江在野问。
“我第二圈跑得真快啊,3'11"11。"孔绥看着屏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