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哇啦,显然是有人拿着对讲机,和她“有话要讲”,小姑娘直接伸手关了蓝牙耳麦,和那天顺手把人拉黑时一样果断。手放回车把,她直接加大油门进入主直道,牢牢盯住前车摇晃的车尾线一-不抢道、不超车,只是把整车挂在他们的气流里,让对方想甩却甩不掉。前面的马来车手感觉后面有个鬼在追,鬼的手中没有提刀,但是它就是跟着你,膈应你……
车手被她逼得不得不提前收油,因此本圈直道末端刹车标记,也被打乱。一一在听到对方油门紊乱的一秒,孔绥的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她在对方的刹车烟尘里稳稳把车压进弯底,距离紧到几乎能看到前方护具上的缝线。
宗申的维修棚里,江在野面无表情,领队小哥乐得像个猴,拍着他的肩膀问:“这是你徒弟吗?我草哎这车压得真好,周嘉豪你来看看是不是一一”赛道上,马来车手莫名其妙,又浪费了一圈的练习,跑出来的成绩惨不忍睹。
到了第三圈,两人终于忍不住互相打手势,试图改变队形摆脱她。其中一人甚至故意在弯前假动作减速,想让她被迫刹过头。孔绥只是冷冷地抬了抬身体,让重心微移,延迟倾倒,窄线贴近,把车又一次贴进最尾部的低压区。
她甚至没超车一一
她的目的不是跑过他们,而是让他们跑不出来。计时结果出来,那名马来车手的圈速统计惨不忍睹一一后面的女骑如同幽灵,因为每次他加速,她就跟;他刹车,她就压在后轮气流里;
他企图加速先走,她就用轻巧灵活的优势,改变重心,把距离追回五米内。那种被一个女骑手牢牢挂住、迟迟摆脱不了的羞辱感,终于让他在第六圈看到自己的成绩2'44s后,忍无可忍的靠边停车。把车骑回维修区时,把头盔狠狠摔在沙发上,那人怒得脸都红了,直接站在棚子里破口大骂。
和这边宗申领队小哥杠铃般的笑声很是相交辉映。把三名马来车手同时从赛道上逼走时,红色的CBR 250RR已经受到了一些关注。
上面的车手显然不再是昨天那个刷进二分钟的中国车手,换成了一个更让人震惊的中国女车手。
东南亚车手瘦小的不少,倒也不是体型上一眼能区分,主要是她经过马来某个俱乐部的棚时,掀了头盔护目镜,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把嘲讽做的很到位。
孔绥骑着江在野的车,又在赛道上认真玩了两圈,等汗顺着她的脖子滴落在胸上了,她才慢吞吞的把车开回维修棚。爬下车,摘了头盔。
此时宗申维修棚下,99%的人类已经被从天而降聪明勇敢有力气的小姑娘征服,一群人围上来跟她说说笑笑的,宗申领队问她考虑过厂队没,实力有差距那都是小问题,我们可以慢慢改进。
实力差距都是小问题了。
孔绥笑眯眯的跟他们讲废话,讲完一抬头,发现男人靠在维修棚旁边,脸上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就安静的看着她。
孔绥走过去,把头盔还给他。
“又生气啦?”
她很有自觉。
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背和屁股对着江在野,反手在自己的腰上拍了拍。“那你打死我好啦!”
一波挑衅,神挡杀神,没完没了。
她正等着江在野真的把她拖走摁在哪个人烟荒芜的地方揍一顿,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大手落在了她有点凌乱的发顶。
顿了下,他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