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涂了口脂,也依旧觉得肿胀得厉害,碰触间令她忍不住轻轻吸气,不免有些嗔恼地瞪了乾元帝一眼。
身为罪魁祸首的乾元帝在温渺面前,完全就是一副孟浪之人的模样,他目光灼灼盯着温渺,忽然笑道:“今晚出宫,夫人可知道要叫我什么?”言语间,帝王很自然地换了称呼,只当自己是姬寰,而非大楚的九五之尊。温渺顿了一下,耳廓因为那句久违的“夫人”而微微发热。她不欲理会这个讨厌的家伙,便偏头拉开半截窗帘,瞧着晚间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面。
姬寰则是不依不饶,分明马车中那么大的空间,却挤着坐过来,在温渺细微的惊呼声中,一把将香香软软的夫人抱在怀中,餍足地埋着对方的后颈深吸了一口气。
他问:“夫人怎么不理会我?还是说夫人不知该如何叫我?”他顿了顿,吻了吻温渺发红的耳垂,几乎要含住那抹小巧的软肉,哑声道:"可需为夫教教娘子?”
在大楚民间,“夫人"多用于世家、商贾等略有家底之人,通常作为公开正式场合的称谓,私底下则算作是夫妻房内的称呼之乐;至于“娘子”则多见民间的平民百姓,更显亲近,不过也有富贵人家喜在内宅使用。怎么叫、如何叫并没有明确的规定,故而均看自己,从前在床第之间,乾元帝拥着温渺的时候,各种乱七八糟的称呼都叫过一一夫人、渺渺、皇后、娘娘……乾元帝喜欢用最亲昵的称呼将温渺喊在口中,但“娘子"二字却是第一次。
温渺被唤得心神发颤,实在挡不住身后帝王的攻势,片刻后缴械投降,无奈地低声唤了声"夫君”。
她知道乾元帝想听什么。
夫君。
姬寰唇角扬起,格外满足地应了一声。
张继驾着马车,先是行至谢府之前。
姬寰率先下车,抬手片刻,叫温渺扶着自己的手臂从马车侧梯上缓步走下。两道身影一高大挺拔一曼妙腴润,瞧着背影甚是相配,因离宫之时提前与谢公递了消息,姬寰和温渺进门时,便见谢敬玄和谢梦君都候在前厅。谢府上的人才准备屈膝行礼,便被姬寰喊了“停”。手臂还搂着温渺的男人淡淡道:“今日我只是陪夫人回娘家吃饭而已,无须多礼。”
谢敬玄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捋着胡须,乐呵呵地叫几人进屋上桌。谢梦君对乾元帝姬寰总是有些怕的,但有温渺在,她胆子便大了许多,主动蹭到温渺的另一边坐下,亲亲热热地凑过去,和她的漂亮表姑说着悄悄话。“表姑今天好漂亮啊!完全就是天上的仙子!”谢梦君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难得涂抹艳丽妆容的温渺,只觉眼睛都不太够看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长成表姑这样呀!
她什么时候才能像表姑一样浑身香香的啊!谢府前厅早就摆好了晚饭,菜色种类繁多,桌上只有他们四人一一温渺与谢敬玄面对面坐着,温渺左侧是姬寰,右侧是谢梦君。桌上,姬寰并不在乎谢敬玄与谢梦君的目光,他只如往常一般,先为温渺夹好对方喜欢的菜色,也不知是观察入微,还是习惯使然,多数时候无需温渺开口,姬寰便能第一时间知晓她需要什么。
谢梦君眼巴巴望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在温渺与姬寰之间转悠,姬寰老神在在、不为所动,甚至中间还抽空帮温渺挽了一下有些下滑的袖摆。被服侍、被注视的温渺则耳尖略染了一点点薄红,她抿着唇,将袖摆从姬寰手中抽出来,小声耳语道:“我自己来,还有小姑娘在这儿呢……你别带坏了梦君!”
姬寰狭长的眼中染着笑意,此刻的他格外听话,低低应了一声,便不再照顾温渺。
谢敬玄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中,心中自渺娘恢复记忆后便微微绷起的弦,终是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不知怎的,谢敬玄忽然想到了今年年初,温渺从郊外庄子上初醒来谢府的那日,远在宫中的帝王也匆匆赶来,眉眼浸染阴翳,好似一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