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便转过头去不再瞧他,这才有些着急地哄道:“是朕之过,当时皇后还不曾嫁朕,朕便总想留下些与皇后有关的物件,以便……纪念。”
像是一只喜欢收集主人物品的大狗,挑挑拣拣,找到覆盖着主人气息的东西,然后尽数叼回窝里,小心翼翼藏起来,不给任何人分享。温渺望向乾元帝,心中对这一遭事还有些尚未褪去的古怪和尴尬。毕竟在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前,所遇见过的人大多如崔旭,温文尔雅、进退有度,交往之间更似君子,哪、哪里有乾元帝这般变态到收集哪种东西留作纪念的?
不得不说温渺是有些被这份浓度过于强烈的占有欲吓到了。但意外地,当她细想乾元帝的如今种种行为之后,好似也没有太排斥,只是比较在意那东西有没有洗过……
完了……
她的底线好像因为乾元帝的存在而一退再退了,放在从前自己遇上这种事情,必然会立马躲开然后报警吧?
温渺抿着唇说了什么,声音微不可闻到几乎像是从柔软的嘴巴里挤出来的。乾元帝没听清。
身量高大挺拔的帝王温柔小意地俯着身体,不管这个姿势会不会让自己难受,只把脑袋凑近了温渺,低声耐心询问:“朕没听清,皇后刚刚说了什么?…怎的脸会红得这般厉害?
温渺的眸光虚虚落不在实处,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厉害,好似天边落下的羽毛,轻飘飘的,唯有落在水面上会荡漾出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波纹。于是,正小心握着自己妻子手的皇帝,听到了那句话一一“你、你可曾用那些……做过别的?”
温渺的询问倒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以乾元帝这过分痴缠的性子,她难免不会多想。
乾元帝愣了两秒钟,他似是在细细品味皇后口中所说的“别的"是什么。片刻的冷寂之后,站在温渺身前微微俯身作倾听状的帝王沙哑着嗓音笑了一下,他反问道:“皇后指的别的…是什么?”温渺转过头,耳尖红彤彤的一片。
乾元帝拥着自己的妻子,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随即动了动唇,只说了一句唯有自己和温渺才能听到的回答。
温渺水润的眼眸略略睁大,一时间听得面红耳赤。她挣开乾元帝的手,脸上的热度难以消退,只得躲开帝王的视线,慌忙道:“你、你快处理掉呀!”
乾元帝慢条斯理问:“皇后想要朕怎么处理?”温渺:“全部扔掉!”
根本没人会留着那种东西做纪念!
乾元帝走过去,小心翼翼蹲身将散落在地上的布料物件全部捡起,又重新放到了精致的木箱,随后就那么蹲在原地,衣袍垂落,眼巴巴望着温渺。“真的不能留下吗,渺渺?”
像是在撒娇。
而他总是知晓温渺心软。
见皇后拧开头不理会自己,乾元帝便伸手又扯了扯对方的袖子,亲了亲对方的指尖,一下一下用温热的唇啄吻着,好似没有休止的时候。温渺实在脸皮薄,抗不过皇帝此番动作,她泄气似的甩开手,拎着裙摆往殿外走。
跨过门槛之前偏头看向依旧半蹲在地上的乾元帝,也算是默许了对方的变态行径,“…你要藏就藏好,别被我发现了!”没发现就能当做不知道。
乾元帝勾唇轻笑,冲着温渺颔首,佯装小内侍的姿态道:“多谢娘娘慷慨。”
那日温渺没能阻止乾元帝这过于变态的收集癖,自然不知道木箱和其内的布料衣物最终都被收到了哪里去,总归后来温渺再不曾见到过,便也装着眼盲,就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不过此番默许的动作,也惹得乾元帝得寸进尺,偶尔温渺换下的小衣、用过的瓷杯、书写过的毛笔……
只要是乾元帝恰巧能看见的,他便会拢着温渺的腰腹,下巴蹭在皇后娘娘雪白的侧颈间,一下一下吻着舔着,轻声细语,礼貌十足地询问可能匀给他一件一一完全就像是一头有收集癖的恶龙,不拘于收集物品的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