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戴着那截明晃晃的金属细链,竞是完全不曾摘掉。
温渺:……真要一直戴着?”
乾元帝慢条斯理地为温渺布菜、夹菜,一副一切都先紧着皇后娘娘的姿态。他看向温渺,低声道:“渺渺,有些事情……朕真的忍不住……”从梦中的初见到现在,对温渺来说那是一段自乾元帝口中而说出来的故事,甚至时至今日她与乾元帝相识满打满算也就一年的时间。可对于乾元帝来说,那是实打实的十几年,是现实与梦境交织,且由帝王的渴慕、向往、爱重、痴缠等各种情绪逐渐汇聚,共同浇灌出来的执念。比爱更深、更浓,也更烈。
甚至乾元帝想,倘若先前温渺表现出了一丝一毫的反感抗拒,他大概都无法如此刻一般满心\餍足地坐在温渺的对面。即便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错的,可他忍不住……他是真的会把自己的妻子用铁链拴起来,藏于太极宫的床榻之间,好叫这世间只有他知道她的存在。
乾元帝已经生病很久了。
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与其他哪天控制不住把这细链束缚在温渺的手腕上,倒不如由他的皇后先来一一把他给拴住了。
温渺抬手拨弄了一下那截断开的细链,撑着下巴道:“可它困不住你。乾元帝顿了顿,哑声道:“但它能够提醒朕。”甚至先前一一在他蹭着温渺的颈侧时,那一刻乾元帝确实想过弄脏他的妻子,做得更过分、更恶劣。
但最后是手腕上晃动的细链让他回神,按住了那股可怖的黑暗恶欲。他已经病入膏育了,就连身体内的意识都好似分裂成两个-一一个是大婚时便暗自许诺,一定要爱重照顾温渺的自己;另一个则是现在这个越发疯狂不受控制,只想把他的妻子弄脏、弄哭的自己。从前他还能以前者为缰绳,束缚自己的行为,可自从温渺恢复记忆,乾元帝心;中的后一个想法愈发强烈,几乎要吞噬他残存的理智。温渺耳廓、眼尾上的红晕尚未小腿,她盯着乾元帝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先前在软榻上,乾元帝看向她的眼神。
很黑、很沉,藏匿着浓郁的焦渴,稍不注意便会将注视着他的人吞噬带劲。温渺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种来源于皇帝身上的压迫性,那是无需言语便能传递、能被她感知到的隐晦意思。
一一那个时候,乾元帝至少有几秒钟里,是真的想要她吻去她指尖上沾染着,属于他的东西的。
但紧接着,当对方腕间的细链碰撞时,也不知道乾元帝想到了什么,他好似压下了那股念头,一寸一寸放松,转而拿起帕子小心翼翼擦拭着温渺的手。恶劣与珍视的念头在转瞬之间发生了改变,到底是后者占了上风。而温渺察觉到了帝王心中那一刻生出的恶欲;乾元帝也知道自己的恶劣念头,还是被温渺发现了。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在皇后面前暴露过太多糟糕十足的东西了……温渺回神,轻声道:“那便先戴着吧,等”她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可想到了乾元帝此刻病态的表现,还是继续开口道:
“……等过日子你觉得还需要它,还是重新打一个吧。”不然堂堂帝王,手腕上戴这个断成两截的铁链,怎么都有些奇怪吧?更何况大概没有一个正常人,会主动做这种事情吧?…看起来属实是有些糟糕了。
接下来的晚膳时间,再不曾出其他乱子。
乾元帝为温渺布好菜后,便开始吃自己碗里的东西,只是每吃一会儿,就忍不住抬眼,不着痕迹地看一眼温渺,就好似在隐隐期盼着什么。温渺这一下午脑力、心力都消耗了许多,只专注吃着,并不曾多注意乾元帝的小动作。
即便先前觉得饿的厉害,可她的饭量早就固定了,等吃到七八分饱,就已经觉得胃里略胀,先停了筷。
皇宫里帝后使用的瓷碗向来精致,那碗边有着细碎的花鸟纹路,碗底还剩下小半份御用贡米,色泽米白、颗粒饱满。温渺才将碗向远一点的位置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