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一般,只不过记的每一笔账都与乾元帝有关。
这件事不论怎么说,都少不了与乾元帝“秋后算账”的环节。她颔首道:“之后呢?”
这一次,拾翠、挽碧面上的心虚更甚,两人相视一眼,最终还是全盘托出“…之后娘娘的身体逐渐恢复过来,方太医又重新为您诊了脉,说您之前摔伤过脑袋,等彻底清醒后会出现记忆混乱的可能。”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一个计划逐渐浮现在乾元帝的心头,并开始安排、落实。
温渺:……所以谢家,也是陛下精心为我挑选的家人?”拾翠、挽碧齐齐点头。
“你们是他为我挑选的侍女?”
两人又一次点头。
温渺想了想,再次问:“…那青娘呢?”
李青,谢家请给谢梦君的女先生,同时也是温渺失忆后认识的好友。挽碧顿了一下,眼睫颤了颤,轻声道:“陛下并不曾与李先生接触过,但、但却是知晓李先生人品的。”
这话一出,温渺了然。
她细细搜刮了脑海中的全部回忆,几乎每一个问题都一针见血,“谢府内的沁园也是陛下布置的?”
“是、是的。”
“牌匾上沁园'二字出于陛下之手?”
“是。”
“沁园里有多少仆从是陛下的人?”
“能、能伺候在内院的都是。”
从温渺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苏醒并失忆后,她就像是落入了一个楚门的世界一一血缘亲眷是假的,身侧的仆从侍女是假的,所拥有的来历身份也是假的。如果是一般人,此刻大抵要歇斯底里地愤怒、难过,但温渺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就连面上的神情都一如往常般温柔平和,不见分毫怒意。但也正是这样过分的平静,才令拾翠、挽碧更加不安。两人均低着头,怯怯不敢望向温渺,生怕听到娘娘不愿意再要她们的话。而在同样的氛围之下,温渺则一点一点梳理着自己此番的经过与记忆,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后,比起被欺瞒的愤怒,她只觉得难以置信。…如果这一切都是乾元帝有心安排的,那么对方也有些过于了解自己了。比她自己都更了解自己。
谢家人的性格行为,是温渺从前理想中的家人模样,彼此包容、彼此理解、彼此有爱;沁园,甚至是皇宫内几个她常待的殿宇内的一草一木,全部符合温渺的审美偏向。
她以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只身来到大楚,纵然失忆,身体里也依旧流淌着另一个时代造就的血液,没有身份、没有归属、没有根系,但却活得比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好。
有家人关怀,有富贵傍身,有人暗中保护,也有人提前铺路。…甚至时至今日,她从未真正跪过皇权、屈服于封建礼制。复杂的情愫流动在温渺的心脏深处,她缓缓按下这股情绪,自方才拾翠、挽碧的解释中,重新捕捉到了另一个细节一一“你们说陛下初见我时,便好似认得我?”挽碧立马点头,她和拾翠早已经是娘娘的人了,只忠心娘娘,故而此情此景根本不敢有任何隐瞒。
拾翠道:“是,奴婢与挽碧很早便在陛下身边了,只作外围的护卫之责,陛下从不近女色,这么多年来身侧也没有别的莺莺燕燕,但去岁冬日见到娘娘时,却毫无陌生感,倒像是故人重逢。”
…故人重逢?
温渺垂下眼睫,细细思索,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乾元帝这样的人。停顿片刻,她又问:“那么…我的亡夫崔旭,又是怎么回事?”给她捏造假身份就捏吧,在封建时代她这个年纪未婚未嫁却是罕见,安排成孀妇也算合理,只是……怎么还顺便把她几年没见过的前夫哥给牵扯出来了?要不是时代限制,温渺真的怀疑乾元帝曾与她生活在一起一一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挽碧:“这、这是陛下吩咐的,奴婢也不知道。”拾翠与挽碧到底只能算是这件事中的协助者,她们所了解的内容远不及乾元帝本身,但也足够温渺拼拼凑凑,得到自己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