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常年待在寿康宫并不出门,没有别的妃嫔贵人,所有伺候在皇宫内的仆从都认得雪球,它完全就是宫中的二霸一一一霸是匹对温渺脾气好的玉狮子。
于是此刻,雪球昂首挺胸地走在前方,身上穿着挽碧、拾翠给它绣的红色小衣服。
当然,最初温渺也想给雪球绣个小口水巾的,奈何皇帝心眼太小,又太爱吃醋,听闻温渺有这个兴趣,便在她动手前询问一一“皇后,这巾帕是只雪球有,还是朕也有份?”当时被问到的温渺愣了一下,才幽幽望向活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帝王,慢声道:“……陛下,这是小狗的口水巾。”顿了顿,她补充道:“是用于擦口水的。”乾元帝面色认真,“朕知道,所以……朕有吗?”擦口水又如何?谁规定口水巾只能用来擦口水了?那小东西有的东西,他也得有,更何况是皇后亲手做的。
温渺觉得乾元帝有时真的是无理取闹,乾元帝则说皇后有了小狗就不爱他了,弄得温渺既无奈又好笑,最终以一个吻哄好了乾元帝,只是雪球的口水……也没了。
自那以后,雪球穿的小衣服都是出自拾翠、挽碧之手,温渺从中出主意,红色的小夹袄、蓝色的小纱裙、黄色的小马甲……此刻,温渺瞧着身穿红色小衣服的雪球不禁笑出了声,偏头微动,正瞧见不远处的梅花开得正好。
挽碧问:“娘娘,可要折些梅回来插到屋里?”“唔,也可。“温渺点头,“你挑拣着折几支吧,不用太多,它们还是生在外面更好看。”
“好,奴婢这就去!”
挽碧欢快地踩着雪去折梅花,拾翠见温渺的指尖微微染红,便道:“娘娘,奴婢还是回去给您拿个小手炉吧。”
“……其实也没那么冷的。”
温渺看了看指尖上的浅红,只觉气温还好。拾翠不赞同地摇摇头,“娘娘,受寒对您身子不好。”大抵是受了乾元帝的影响,也或许是因为知晓温渺去岁寒冬昏迷许久的事情,一入了冬,粗神经的挽碧还好,但更细致小心的拾翠却偶尔会流露出几分焦心与关切。
温渺知道拾翠是为了自己好,她柔柔地笑着点头,有一种温和的纵容与认真,“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奴婢马上就来。”
雪球歪着脑袋,一会儿瞧瞧不远处折梅枝的挽碧,一会儿又看了看快步往后方走的拾翠,它甩着尾巴,绕着温渺跑了一圈,伸懒腰似的压了压腰背,做出一副“邀请玩要”的姿态,便立马迈开步子,往另一边跑去。温渺看得心软,见雪球一边跑一边回头冲她哼唧,便远远给挽碧说了一声,微微提起裙摆,拢着斗篷,小步追了上去。见香香暖暖的女主人跟着自己走,雪球就像是得了肯定一般,更加昂首阔步,绒白干净的皮毛上配着红艳艳的小袄子,愈发出落得精神漂亮。它向来喜欢香喷喷软乎乎的女主人,至于又硬又坏,还总嫌弃的它的男主人是真的讨厌!
雪球一边跑,一边抽动潮湿的鼻头嗅来嗅去,它是狼与犬类的后代,身形比寻常的小狗更显大,长得速度也快,一串梅花印留在雪地里,便一股脑顺着砖红色的宫墙跑。
温渺跟了几步,转头见其余仆从隔着数米跟在身后,便彻底放心,一边唤着"雪球跑慢点",一边小心绕开地上的梅花印。等她再一次抬头时,却见雪球带着她,走到了一处有些熟悉的地方。一一是冷宫。
是此前乾元帝握着她的手,领着她亲自走过一圈的地方。积攒的落雪将冷宫周边的墙染白一片,温渺脚步微顿,跑了几步远见女主人没跟过来的雪球晃了晃尾巴,又蹦蹦哒鞑冲回来,哼唧哼唧咬着温渺的裙摆往前扯。
温渺俯身摸了摸雪球的脑袋,轻声道:“这里可是冷宫呀……你新认识的小伙伴也在这里吗?”
雪球嗷鸣一声,用脑袋顶着温渺的小腿,想要把人往冷宫的方向推。“好好好,"温渺被这小东西弄得心都软了,“我跟着你走,你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