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坐到了他的腿上。暖香在怀,乾元帝将下巴搭在温渺的肩上,细细看过那几张纸。从他只能通过梦境窥见有关于温渺的事迹时,便足以知晓对方面面俱到的细致,如今这几张不大的纸页上,书写了制度规矩上的部分改善一一禁止虐待、打杀奴婢;奴婢虽依附主人,但禁止主人随意处置其生命,且部分奴婢通过服役年限可获得自由身;设立相关机构专门管理奴婢事务;彻底废除死契,仅留活契等……
前朝时期死契相对繁盛,但大楚开国皇帝曾多次颁布过释放奴婢的政令,之后乾元帝继位时也曾释放过一次,故而如今的大楚地界内,死契少、活契多,只是依旧存在部分如赵氏那般行径的人,改活为死、逼良为贱。显然,他们的行为需要更为严格、精细的律法进行束缚,也需要上位者在此事上开启风向。
这些事的操持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于一国之母而言,这京中有的是人想要为其办成。
乾元帝静默几息后忽然低笑一声。
他说一一
“恭喜,朕的皇后今日要出师了。”
“就是不知朕可能向皇后讨一份……谢师礼?”书写好的奴婢制度章程被小心放在书案上,用一块小巧的玉印压着,温渺袖摆下的石榴裙大大铺开,又在半空中旋了半截,如同散开的花瓣,被一截手骨收揽着,隐隐夹杂有一声轻轻细细的惊呼。凤仪宫内的帘幔被彻底放了下来,轻纱影影绰绰,倒映出两个交缠的人影,殿内的烛火烧到最后之际,只剩零星几抹暖融融的光。温渺被乾元帝缠得厉害,入了冬的殿内略有凉意,她却满身附着着细汗,面容潮红、发丝蜿蜒,一双星眸水润含情,被皇帝吻去了全部的哭喘与呜咽。直至她沉沉睡去,眼睫上都还蓄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眼尾更是湿红一片,唇瓣肿胀,瞧得乾元帝心中火热,却也忍住了那股躁动,只低头又亲了亲温渺的眉头、眼睛、鼻梁,彻底躺下将人拥入怀中。昏暗的床幔之间,他低低对已经睡熟的温渺道了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