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在帝王周身的恶劣情绪莫名消停一瞬,好似自愈一般,不多时便将那些想要把温渺弄得乱七八糟的糟糕念头压了下去,从野兽变作栓了链子的家犬,驯服而小心地上了榻,将人揽在怀中。
没有什么好焦躁不安的了,刚刚他的皇后,在梦中叫了他的名字。她唤他姬寰。
乾元帝将鼻梁埋至温渺的颈窝,限中餍足更甚,这才缓缓闭目。晚间的寒凉尽数被挡在房屋之外,会灵山中松林簌簌,衬得那明月清清幽幽高悬于树冠之上,永不落地。
两道呼吸交错在床榻间,暖意氤氲,黑暗里温渺却缓缓睁眼,瞳孔微缩,望着那黑沉沉的床幔怔愣了许久。
在那刚刚褪去混乱的大脑中,她感觉自己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东西。去岁寒冬便禁锢在这份记忆上的枷锁,已然开始缓缓松动了,只是无人知晓何时才会彻底将其解开。
温渺偏头,看向睡在身侧的帝王,又于片刻之后颤着睫毛,慢慢闭上,往对方怀里蹭了些许。
…她好似已经习惯了乾元帝的体温与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