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在了温渺的桌面前。温渺顿了一下,才想说什么,就听到殿外宫人说陛下来了。与拾翠将托盘端进来不过是前后脚的时间。似乎有些过于刚好了。
拾翠面上微微慌张,“娘娘……”
“没事。”
温渺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只是冲拾翠摇摇头示意对方先出去,才刚刚转头,就被另一个带有轻微寒凉的手臂拥在了怀里。像是一只忍不了任何片刻分别的大型犬。
温渺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手指。殿内的宫人们很有眼色地一一退去,将空间留给了新婚第二日的帝后两人,只拾翠眼底含有几分欲言又止,脚步慢了少许,被尚不知其中情况的挽碧拉了拉袖摆。
很快,殿内只剩下了温渺与腻在她身边的乾元帝。温热的吐息落在温渺的颈侧,帝王沉而好听的声音从她后方传来,“怎么没回太极宫呢?”
问得很自然,就好像太极宫本就该属于温渺而不是皇帝一般。温渺顿了一下,视线还落在“甜汤”上,神思却因为乾元帝这过于自然而然的询问而产生了几分迟疑。
“…我应当是,住在凤仪宫的吧?”
“皇后想住哪里都可以。“乾元帝从善如流,“朕只是想同皇后待在一起。”大婚之后,因为关系的转变,皇帝对温渺说话更显直白,从不掩藏那些想要时时刻刻与她待在一起的心思。
温渺耳廓发红,抿着唇不知道怎么说话,心里却并不平静,颤着眼睫时不时轻轻看向桌上的托盘。
那盖着盖子的瓷碗之下并非甜汤,而是她尚未入宫时,便提早准备的凉药一一药材是提早备好的成品,一包一包分着量,被无声无息带入宫中,有需要只管直接去厨房熬煮便好。
这是温渺为以防万一而给自己准备的“后手",可她却没想到乾元帝会来得这般快。
……是凑巧吗?还是……
脑海中的丝缕即将相连,却被皇帝骤然落于她脸侧的亲吻打断,中止了温渺略有几分探究的思索。
“陛下……
她面容微微发红。
此刻,乾元帝倒是从善如流地坐在了软榻对面的绣凳上,比温渺矮了半截,但他并不在意,反而抬手端起那碗盖着盖子的甜汤。温渺瞳芯震颤,捏紧了搭在手上的袖摆。
皇帝慢条斯理地抬眼,深邃黑沉的眸子望向温渺,缓声问一一“朕倒是有些饿了,想先尝一口皇后的甜汤。”“只是不知……皇后允不允许?”
这一刻,温渺垂眸,乾元帝则掀起眼皮,他们之间悬着那只盛满的,尚未被揭起盖的瓷碗,隐隐在暖香习习的殿内散发有一股甘涩之味,却又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