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1 / 4)

第36章事后

会灵山,凌云寺内一一

天将拂晓,云层曦光朦胧一片,雄宏的晨钟重重敲了108响,穿破薄雾,伴随有僧人们齐声的诵经祈福。

那是对君主,对大楚新后,对众生及自然界的祝福。林间静谧,身量颀长的僧人静立在那里,头顶戒疤,身着月白长袍,年纪瞧着三十上下,面容俊朗、神情平和,眼底似是带有几分悲天悯人。此人正是早年出家的裕亲王,即先帝第八子姬晟,现如今凌云寺内的弟子慧能。

不过须臾,另一人匆匆而来,抱拳向姬晟俯身行礼,低声唤了一句“主子”。姬晟慈眉善目地低低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他眼眸低垂,望着尚不曾被日出曦光笼罩的山林,缓声问:“情况如何?”那人跪下,“属下无能,实在难往宫中安插人手。”“倒也不算无能。”

姬晟慢条斯理说:“咱们大楚的这位陛下是个心细手狠的,偌大的皇宫被他护得滴水不漏,只是不知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这位新后……”话落,姬晟笑了一下,问身后的下属:“听说那位新后是个国色天香的孀妇?”

“属下曾远远瞧过一眼,确实出色。”

“不可思议,我倒是难以想象姬寰也有过不去美人关的时候。”天色一寸一寸放亮,姬晟又问:“那孀妇的身份查到了吗?当真只是谢敬玄的外孙女?”

这身份听起来似乎无可指摘,可他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一从前还在金陵时,那孀妇显然不可能与姬寰见过面,自然难续情缘;之后谢府举家搬至京城,不过寥寥数月,一位成熟且工于心计的合格帝王,会轻而易举对才见过几面的孀妇动心?会费如此之力,只为迎其入宫为后?天意所示,鸾凤之说?亦或是太妃求签、宫中侍疾?裕亲王姬晟一个都不信。

当初乾元帝姬寰被先帝当作幼子的挡箭牌而被立为太子后,先帝眼见无法掌控这个儿子,便向上任钦天监监正私发密令,试图以“天意”降服姬寰。于是,监正夜观星象,第二日上朝时言姬寰为灾星降世、应当诛杀,只监正话还没说完,便被姬寰一脚踹出三丈远,口鼻俱是鲜血,当即昏死过去。至于“灾星"本人则慢条斯理弹了弹袍子,站回原位,在先帝吓破胆的目光里,说:“父皇,若是无事,便退朝吧。”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顺应天意?只能是他自己想做而已。下属道:“属下专门遣人去了金陵一趟,那边熟识谢敬玄的人都说他有一外孙女,姓温名渺,早些年随父母出游时嫁给了丈夫崔旭,之后崔旭病故,谢敬玄升迁,便带着温渺、谢梦君一路北上,落户京城……所有的描述都对得上,甚至谢敬玄从前的邻居还能口述出来新后幼时的模样。”说着,他递过去一幅画,“这是邻里描述,金陵画师所作。”姬晟接过,展开看了一眼。

他不曾见过新后的长相,瞧着那略带水墨渲染的画作也瞧不出来什么,随手扔给下属,幽幽道:“罢了,急不得,那便再等等吧,很快……我就能见到这位皇嫂了。”

十月末,按以往旧历,皇室之人将于凌云寺礼佛吃斋,届时他总是不差机会的。

到底是何种模样的孀妇,能把他那位冷情冷血的皇兄迷成这般?裕亲王姬晟有什么想法,想要干什么,温渺并不知晓,也懒得去了解。眼下,她于这略带有几分深秋寒意的被窝中醒来,乌发散着,整个蜷在乾元帝债张有热意的怀里,甚至睁眼时都还有些恍惚。太极宫窗外的天色尚不曾彻底亮起,雾蒙蒙透着一种沉沉的深蓝,室内光线黯淡,床幔外的烛台上堆积了一层厚厚的蜡,烛火微芒,一闪一闪,坚持到了夜尽天明。

温渺慢吞吞眨了眨眼,周身感知缓慢回笼。她腹中似是还有那股恐怖的鼓胀感在作祟,以至于令人心有余悸,此刻不过稍稍想起,便觉肌理发烫、浑身轻颤,好像怎么都挨不过那股后劲一般。…那感觉,真的会叫人小死一回。

尤其抵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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