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第向宫门的方向而行。在这数马并驾齐驱的队伍里,走在最中央大头的赫然是太华行宫一行后,被乾元帝一同带回京中,通体雪白的玉狮子。温渺静坐其内,有些紧张地握着手,眼睫颤颤,一路随着车舆外的热闹走向了皇宫。
吉时已到,钟声齐鸣。
温渺垂着眼,小心被拾翠扶着走下凤舆,脚下是一路铺来的红毡。待她刚刚站稳,就看到了身着上玄下朱吉服的乾元帝立于一旁,冕旒轻晃,半遮半掩着那双狭长而隐含笑意的深色眼瞳。他道:“朕来接皇后了。”
接下来的路,他们合该一起走才对。
温渺略顿,朱唇微启,眼底闪过怔然,“陛下”便是她失忆后再如何对大楚礼制不解,但此刻也清晰知晓,这是一场完全不同于过往的帝后大婚。
眼前的皇帝,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兑现当初向她许下的承诺。远方,所有人都静默地望着,既觉新奇又觉惊世骇俗,但畏惧帝王威严而不敢多言。
乾元帝抬手牵起温渺,一步一步走过脚下汉白玉铺就的御道,视线寸寸升高,后方百官俯首。
不多时,温渺便被大楚皇帝牵着,彻彻底底站于高台之上。这便是帝王所在的至高之位。
是大楚权利的巅峰。
因为相隔甚远,乾元帝轻轻捏了捏温渺的指尖,见妆容明艳的温渺看过了,便夸道:“皇后今日甚美。”
美得他恨不能在众人之前,将温渺抱在怀里。温渺面色微红,不自然道:“还、还好吧?”只是比她平日里的妆更浓了几分,主要是穿戴过于华丽繁复。“很美。”
乾元帝从不吝惜任何一个夸赞温渺的机会,趁着下方礼部尚书朗声宣读册文宝文的间隙里,皇帝又问:“累吗?”
“有些。"温渺点头。
主要是簪发、凤冠的重量比较明显,压得脖子有些酸。“朕应叫他们把这些内容再改短点的。"乾元帝有些不满。温渺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恰逢此刻,礼部尚书终于宣读至末尾,册立礼成,众人跪拜。下方黑压压的脑袋全部低了下去,在无人敢抬头望见高台上帝后天颜的同时,乾元帝忽然手臂一伸,在温渺惊讶的神情中揽过对方的腰,俯身吻上了那殷红的口脂。
今日是石榴香气的。
群臣叩拜,俯首低垂,不敢抬眼。
温渺却被乾元帝掐着腰吻花了唇上的红,又被对方一点一点舔着蹭着,将那石榴香气的口脂尽数吃到了嘴里。
恍惚间,被吻得眼睫发颤的温渺只模糊听见,乾元帝似是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一一
他说,他想与夫人共享这江山。
待群臣起身,高台之上帝后携手并立,一高大威严,一雍容丰腴,远远瞧着天造地设,只是……皇后娘娘唇上的口脂,是不是有些淡了?册封之后,轮到皇后受众妃参拜。
不过乾元帝后宫空悬,至今也只出了温渺一个皇后,此环节自然可以取消。大典之后,乾元帝还有册立诸事需要处理,温渺则早早回了皇后所在的凤仪宫。
凤仪宫内装潢华丽,每一处雕饰可见精细,风格与谢府沁园有种朦朦胧胧的异曲同工之妙,倒叫温渺初来心中少了几分生疏。寝殿内因大婚而暂时被布置成了红色,温渺坐在软榻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跟着一起进宫的拾翠、挽碧送来茶水点心。拾翠很自然换了称呼问:“娘娘要先把凤冠发饰这些拆下来吗?”虽然失忆前有过一次婚姻,但眼下温渺对整个流程还是有些陌生,有些犹豫,“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挽碧笑着道:“陛下提早交代过,一切都要以娘娘舒服为主,现在娘娘是一宫之主,哪里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温渺松了口气,“那就先帮我摘下来吧。”凤冠华美,但重量也是实实在在的,戴得温渺后颈发酸,等那金灿灿的物件终于离开温渺被盘起的发髻后,她只觉浑身发轻,好似呼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