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自称′臣妾',也无需领旨谢恩,夫人一切如常,不必感到压力。”显而易见,乾元帝就是要将自己待皇后的偏爱,广而告之,让世人皆知此世间他唯皇后尔。
如此爱重优待,倒是叫谢府之外围观的百姓低声私语,感慨谢家那位寡妇过于出色的容貌身姿,难怪连帝王也逃不过这自古难过的美人关!得了圣典的美貌孀妇坐于椅上,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虽知这一天迟早会来,也知这是她自己应下的结果,可眉眼间的情绪还是不免有几分复杂,在片亥的停顿后抬手接过圣旨,只轻轻道了一句“谢陛下"。这般圣旨颁布的场景可谓前所未有,但这里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礼部尚书躬身,改了称呼:“待钦天监重算吉日后,凤辇将迎娘娘入宫。”温渺颔首,偏头看向皇城的方向。
晚夏的天空澄澈如洗,天高云薄,遥遥能瞧见皇宫屋顶上闪烁着金光的琉璃瓦。
远处钟鼓齐鸣,诏书被誉抄张贴至京城各处,不出半月,这道立后诏书将传遍大楚地界内的每一个州府县城。
颁旨的队伍离开谢府,谢敬玄摸着胡须默默靠近,谢梦君口中发出低低的惊呼抱住了温渺的腰,有些难过地说以后不能天天见到表姑了。拾翠和挽碧在低声恭喜,谢府仆从满面激动。圣旨在温渺手中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新身份的象征,对于她而言,更像是另一个她自己根本无法预知结果的开始。…这样就嫁人了吗?
但好似,从前那一回出嫁,并非是这样的情景?一道朦胧的画面飞速从温渺脑海中闪过。
古怪的建筑、散落的花瓣、莫名耳熟的乐曲,以及一个面容模糊,站在长毯尽头,似是伸手准备握住她的男人。
恍惚间,她似是听到有谁在问一一
“温小姐,请问您愿意嫁给您身边的这位男士,与他携手一生,白头到老吗?”
啪嗒。
圣旨骤然落地。
在大脑钝痛、意识陷入虚无的瞬间,温渺只模糊听到外祖和梦君惊慌的呼唤声。
…她头一次疑惑,自己从前真的生活在大楚吗?为何那样的建筑、穿着,她从未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