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琳抿了抿唇坐了过去。
“昭慧如今已经往生极乐,王爷也别太难过了,还是身子要紧。”弘历叹了口气,这还是他第一个夭折的孩子,若说不难过自然是不可能的,而且昭慧夭折还牵扯出这么多污秽之事来,更是让他糟心。芙蓉上了茶,弘历尝了一口,品出这是新上的雨前龙井,皇阿玛赏了他一些,他除了自己留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赏给了宝琳和富察氏,只是可惜昭慧再也喝不到了。
“昭慧在时,本王这个做阿玛的没有好好疼爱她,如今想起来真是万般遗恨。”
人都没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宝琳在心中万般唾骂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可嘴上还得安慰道:“昭慧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王爷如此惦念她,自然也不想王爷为此难过,再伤了自己的身子。”
弘历握着宝琳的手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还是你说话最让本王舒心。”宝琳抿了抿唇,还是轻声问道“听闻王爷把方妹妹关起来了?”“本王过来正是要和你说这件事。"弘历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方氏,竞然心肠如此歹毒,在昭慧的药中动了手脚,才致使昭慧早早夭折,简直是其心可诛。”
宝琳没想到这一上午的功夫弘历就已经给方氏定罪了。她想了想,说道“已经查实了吗?”
“人证物证俱在。“弘历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本王见你昨日为了昭慧痛彻心扉,便想着让你好好歇息,所以没来扰你,便把这事交给乌拉那拉氏和高氏去查了。”
怕是有人不想让她插手这件事吧。
宝琳思索了片刻,又说道“可方氏为何要害昭慧呢,昭慧自小抱病又是个女孩,若她真的想要残害皇嗣……妾身说句僭越的话,她为何不对永璜动手呢?”“方氏心肠歹毒,嫉恨富察氏有一子一女,永璜毕竟是本王的长子,身份贵重,又自小康健,她自然不好动手。“弘历说道:“所以,她才对昭慧下此毒手。这是连逻辑都自洽了。
而且看弘历的意思,是已经证据齐全,已经给方氏定罪了,看来金氏此次做的倒是利索。
“既如此,王爷打算怎么处置方氏?“宝琳问道。弘历沉吟了一会,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说道“方氏毕竟是额娘指过来的人,明日本王进宫一趟将此事与额娘知会一声,听听额娘的意思。”宝琳点头,如今看来似乎也只能这样了,金氏做地快准狠,没有给方氏留一丝活路,如今看来这个局怕是从许久之前就开始布了。方氏和富察氏突如其来的认亲,前儿夜里方氏跑去截宠,怕都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吧。
宝琳想一想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如此缜密的计划,就连弘历对昭慧的愧疚和心虚都算了进去,若不是弘历的心绪如此,急于找一个人出来为他负起昭慧之死的责任,恐怕方氏都不会这么快被定罪。杜鹃和鸢尾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宝琳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主子,外头起风了,您小心着凉。"杜鹃上前取了个披风,给宝琳系上了。鸢尾也在一旁收拾桌上散落的绣绷,说道:“主子,您还在为二格格的事伤神呢?″
宝琳叹了口气,说道“昭慧的死实在是太过蹊跷。”杜鹃“福海已经查明了,二格格生前的饮食并没有被人动过手脚,您也可以稍稍舒心些了。”
鸢尾也说道:“如今看来,定然是金格格陷害,只是她们做地隐蔽,咱们没有证据。”
宝琳揉了揉额头,其实方氏也并非是完全无辜,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对昭慧和富察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平日里和金氏,高氏也是你来我往,只不过那都是小打小闹,如今金氏却是奔着要让方氏永世不得翻身来的了。方氏在府中树敌颇多,自然也不会有人帮她,大家都巴不得少一个争宠的对手。
而宝琳对后院争斗的底线便是孩子,只要不伤到孩子,便随便她们怎么折腾去了,如今还只是在宝亲王府里,以后入了宫更是热闹了,争宠这事是怎么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