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直。
周素秋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还喜滋滋地拉着温羲和盘问北京那边怎么样。
温羲和也是这才知道她没回去半个多月了。楚源跟温浩洋两孩子可没跟家里说这件事,估计是觉得不要紧吧。中午那顿,是在村长家吃的。
村长很是热情,叫人杀鸡杀鸭,端上的炖鸡炖鸭做法都很简单,做的玉米饼也很有滋味。
村长也不认得陈肃直,主要是看在周素秋的面子,加上听说温羲和给他们村的种植提了不少办法,因此才这么热情招呼。“你们这也太破费了。”
温羲和知道农民不容易,这些鸡鸭肉,都得过年过节才舍得吃。“破费啥,这鸡鸭肉比起化肥来便宜不少咧。“村长是个瘦黑汉子,刚才他出来迎接的时候,温羲和看了一眼,还没看出五官。这会子进来后,只能看见对方一脸灿烂的笑容。说是村长,但家里条件其实也一般,红砖砌房,四间房,前面院子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看得出家里还是稍微讲究些的。陈肃直问道:“这化肥现在什么价?”
村长摸了摸头,道:“他娘的,我们可不知道到底什么价,现在两个价格,便宜的买不到,贵的五十块一袋,要不是之前卖药材挣了些钱,哪里还买得起化肥种地。”
周素秋帮村长解释道:“村长说的是议价跟平价,平价肥买不到,这边都是买的议价肥,比起市场价高很多。”
“这有村子里的条子,也买不到吗?”
听见这话,陈肃直皱眉,“市区里不就有化肥厂?”“有化肥厂,人家跟咱们没关系,不愿意卖给咱们啊。“村长拍桌道:“那些个王八羔子,都是本地人,不认亲,为了钱都把肥料卖给其他市的人了,谁知道背地里拿了多少好处。”
“咳咳咳咳。”
周素秋咳嗽几声,被村长豪放的言语被冲击到了。她可没想到,村长会把这些事说出来,陈肃直这个市长还就在这里呢。“老村长,您别念叨了,先吃先吃,要不然饭菜凉了。”周素秋忙岔开话题。
陈肃直若有所思地看了周素秋一限,没说话。温羲和吃的不多,她见村长家里的人都没上桌,就猜测他们怕是躲出去了,也有可能是怕人多,上来后饭菜不够吃。她就只吃了玉米饼,她不担心浪费,这年头农村谁舍得浪费鸡鸭肉,啃剩下的骨头,小孩子都能砸吧出骨髓来。
吃完后,温羲和留了五块钱跟几张粮票。
村长家还是收拾碗筷的时候才发现的。
他女人本来招呼孩子们上桌来吃饭,见到钱跟粮票,忙去拿给村长。村长吓了一跳,道:“咋又给钱,那周大夫都给过了。”“那回头还回去,还是一一"女人手里攥着钱跟票,旁边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看向村长。
村长看了看瘦巴巴的孙子孙女们,犹豫了下,“咱们家前阵子不是还养了几只鸡吗,回头拿个笼子装起来,托周大夫给人送去,还有那玉米面,我看那女同志挺爱吃的。”
“从古至今,农民都不容易。”
温羲和跟陈肃直边走边说。
他们下午没去别的地方,就去隔壁村子帮技术员看了看。看完后,坐车回城到市区的时候,温羲和就想下来走走。陈肃直陪着她,道:“所以这制药厂的转型还误打误撞帮上了忙,你可是我的福星。”
温羲和斜他一眼,“你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敢居功,种植中药材是一条不错的路,以后价格会节节走高,如果可以,一些衍生行业也可以试试,像人参酒、蛇胆酒这些,咱们现在国家老百姓渐渐有钱了,都愿意掏钱买补品,这是一个比较空白的市场。”
陈肃直若有所思。
他握着温羲和的手,两人走到家属院那边,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对夫妻朝着这边跑过来。
温羲和脚步一顿,警惕地看向那对夫妻。
“市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贺明光眼里满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