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的莲花香气,与这死亡迷宫的腐朽气息格格不入,却更令人心悸——这是弱水独有的、象征死亡净化的气息!
“不好!”拓克的心脏猛地一沉,寒意比脚下的弱水更甚地窜上脊背。他霍然抬头,透过迷宫顶部的缝隙望向天空,并非看星,而是感受那无形的压力。
“洪峰…比所有预言和图腾显示的都要快!该死的,是神迹提前引动了地脉?还是楼兰王庭的变故?”巨大的紧迫感如同铁箍勒紧了他的心脏。时间,成了最致命的敌人。
几乎同时,岩壁后的楼兰国老祭司也浑身剧震。他猛地将布满皱纹的耳朵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传入耳中的不再是沙粒的摩擦或蝎群的爬行,而是沉闷的、由远及近的、如同万马奔腾般的隆隆水声!
那是弱水在迷宫最底层通道中汹涌肆虐的声音!“迷宫的根基…已经开始崩塌!”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干裂的嘴唇无声地颤抖,“这速度…三个日落?不…恐怕连两个日落都撑不到!整个圣地…都将成为弱水之墓!”绝望如同毒藤缠绕住他。
更恐怖的变化随之而来。上涨的弱水并非简单地淹没,它像一只拥有生命的、贪婪的巨兽,在疯狂地重塑着迷宫的结构!
一些原本干燥通畅的主通道,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浑浊的幽蓝之水迅速灌满,形成无法逾越的死亡水域,水中漂浮着点点磷火般的蓝色光点,仔细看去,竟像是一张张痛苦扭曲、无声嘶吼的亡魂面孔在沉浮。
而另一些被千年沙石掩埋、早已被遗忘的狭窄岔路或垂直裂谷,却被汹涌的水流冲开了堵塞,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沙石轰然冲入,硬生生开辟出新的、未知的、同样危机四伏的通道!
整座雅丹迷宫仿佛从沉睡中惊醒的洪荒巨兽,在弱水的驱动下痛苦地痉挛、变形、重组。岩壁在洪水的冲刷和内部压力的作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和断裂声,巨石从高处滚落,砸入水中激起冲天浊浪。
迷宫的地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得陌生而致命。阿喀琉斯也遭遇了困境。当他从锻造台的回忆中挣脱,试图按原路折返时,赫然发现来路已被一道急速上涨的、翻涌着亡魂光点的幽蓝水墙彻底阻断。
水流湍急,散发着刺骨的死亡寒意和诡异的莲香,亡魂的光点如同无数双眼睛,在浑浊的水中冷冷地注视着他这个“同类”。
死亡的威胁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逼迫着三方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或感知)投向了迷宫最核心、也是地势最高的地方——那里矗立着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岩石平台,宛如巨兽的脊背突出于逐渐上涨的幽蓝水面之上。
平台表面相对平整,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在弱水幽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而平台的正上方,穹顶被巧妙地蚀穿出一个巨大的天窗,一束清冷的月光直射而下,精准地笼罩着一颗悬浮在半空、缓慢自转的巨型水晶!
这颗水晶并非透明,其内部仿佛封存着浓缩的星河与流动的弱水,不断投射出变幻莫测的幻象:璀璨的星图与汹涌的水流交织缠绕,时而化作指引的路径,时而变成吞噬的漩涡,仿佛在演绎着迷宫本身与闯入者命运的终极隐喻。这里是洪水吞噬一切前,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安全岛”。
拓克紧紧握住怀中的阴山玛瑙,那来自石耒核心的碎片正发出滚烫的脉动,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如同心脏在胸腔外的剧烈搏动,指引着平台的方向。
“核心…就在那里!石耒的力量在呼唤!必须到达那里,在洪水淹没一切之前!”他眼中燃烧着决绝的光芒,黄金战车发出低吼,准备在移动的迷宫中杀出一条血路。他不仅要生存,更要完成使命。
老祭司看着那象征圣地核心的水晶平台,老祭司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