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的吸气都带着灼痛和滞涩感,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冰冷的铁砂。
喉咙深处干涩紧绷到了极致,如同被砂纸反复摩擦,吞咽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口腔里弥漫着尘土苦涩的铁锈味。
胃部在极度的紧张、恐惧和那诡异能量场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一阵阵恶心感翻涌上来,混合着口腔里的沙尘味和隐约的胆汁苦涩。
那亡灵的低语和特洛伊语的冲击,不仅作用于大脑,更像是无形的重锤,反复敲击着他的肝区,带来沉闷的钝痛和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肾脏区域传来一阵阵寒意,那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带来的生理反应。
五脏六腑,仿佛在体内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被恐惧、痛苦、冰冷、灼热、窒息感轮番蹂躏,几乎要脱离它们原有的位置。整个身体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赢猛死死盯着红光核心——祭坛上那个苍白的身影,南宫颜。她的脸色已非活人的红润,而是一种接近透明的、死寂的灰白。
更可怕的是,她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稀薄的光晕,正肉眼可见地、丝丝缕缕地被那诡异的红光阵法贪婪地抽离、吞噬。
这景象比任何亡灵或异兽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这绝非寻常的困局或献祭,这是某种超出他认知的、亵渎生命本质的恐怖仪式!
他僵立在原地,身体承受着五感传递来的全方位酷刑,脏腑在翻江倒海,大脑在亡灵低语和古语冲击下嗡嗡作响。
惊疑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并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是南宫颜引来了这一切?还是她也是这恐怖仪式的牺牲品?这红光阵法到底是什么?那些亡灵为何能发出特洛伊语?它们想做什么?无数个问题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开,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恐惧的本能尖叫着让他逃离这片炼狱,远离那吞噬生命的红光和令人疯狂的亡灵低语。
但目光触及祭坛上那抹迅速消逝的苍白,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责任?是旧情?还是不甘?)如同微弱的火苗,在惊涛骇浪的恐惧中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肩头如山的重压、指尖残留的粘稠冰冷与灼烧刺痛、喉头的干涩血腥、脏腑的痉挛绞痛……所有感官的极致痛苦都在疯狂地警告他:留下就是毁灭!
然而,那祭坛上流逝的生命,那红光中蕴含的未知恐怖,又像无形的钩锁,拽住了他试图后退的脚步。
赢猛的脸颊肌肉在沙砾的抽打和内心的剧烈冲突下微微抽搐,牙关紧咬,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的瞳孔在惨白日晕、诡异红光和亡灵虚影之间急速地、惊疑不定地扫视。
每一个感官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每一个脏腑都在哀嚎着逃离,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战士的尊严,或许是未解的谜团,或许是对那苍白身影最后一丝无法割舍的牵绊——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下一步是拼死一搏,冲入那吞噬一切的红光?还是调转马头,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疑问逃离这人间地狱?
巨大的悬念如同那不断搏动的红光阵法,沉重地笼罩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之上,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在为那即将到来的、决定生死的行动积蓄着力量或酝酿着退缩。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要将那满口的沙尘和冰冷的恐惧一同咽下,某个决定正在脏腑的痉挛与大脑的眩晕博弈中,艰难地、痛苦地成形。
就在拓克召唤沙狐骆驼、姬昊率军冲向古塞的同时,远处氐人大军的阵营中,统帅拓跋烈那双如同北极冰渊般的眼眸,也死死盯住了柔然古塞方向冲天而起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