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苏醒的毒蛇,从图案中蜿蜒探出,迅猛地缠绕向沙狐铁骑兵们座下战马的马蹄和马腿!
触感极其诡异——被红光触及的马腿部位,并非感受到物理的拉扯,而是传来一种深入骨髓、如同烙铁灼烧般的剧痛!
尽管周围的空气冰冷刺骨,但这种灼痛感却真实得让战马瞬间陷入狂暴的惊恐。它们痛苦地嘶鸣着,声音在亡灵的低语背景下显得格外凄厉,高高扬起前蹄,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甩掉那无形的灼烧剧痛,原本迅捷如风的机动性荡然无存,骑兵阵型顷刻混乱。
同时,四周那些残破的断墙缝隙和阴影处,如同腐烂尸体上滋生的霉菌,更多模糊的、手持古老青铜兵器的特洛伊战士亡灵身影开始凝聚、浮现。
他们数量众多,层层叠叠,虽然身体半透明,并非完全的实体,但散发出的杀意和寒气却如同极地风暴般真实不虚!
这股寒意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冰冷,更带着一种侵蚀灵魂的阴森与绝望,让这些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沙狐铁骑精锐们,也感到一股源自骨髓最深处的、本能的恐惧与战栗,握着武器的手心沁出冷汗。
与此同时,拓克驱使的沙狐群和骆驼队也已冲入阵中。这些嗅觉和直觉远超人类的生灵,似乎本能地规避着地面上那些最活跃、最危险的红光“触手”,它们灵活地在断壁残垣间跳跃穿行,或迈着沉重的步伐避开危险区域。
但它们同样无法接近祭坛核心。沙狐们炸起全身的毛,对着环绕祭坛的英灵发出尖锐刺耳的威胁性低吼,龇出的锋利牙齿闪着寒光;
健壮的骆驼则焦躁地用巨大的蹄子刨刮着冰冷坚硬的地面,鼻孔喷着粗气,不安地打着响鼻,沉重的身体在原地烦躁地转着圈,却始终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所阻隔,无法再前进分毫。它们的焦灼与无力感清晰地传递给了阵眼处的拓克。
危机!
姬昊和沙狐铁骑已深陷亡灵的重重围困与诡异阵法的双重绞索之中!
他们不仅要直面传说中武力通神的特洛伊英雄亡灵的滔天战意,更要分神对抗脚下这汲取着南宫颜生命能量、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古老赤璧法阵的侵蚀与束缚!
每一步移动都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次呼吸都混杂着沙尘、亡灵低语带来的精神污染以及深入骨髓的寒意。南宫颜悬浮在祭坛之上,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命运危在旦夕!
而在这座化为生死绝境的柔然古塞之外,被天地异象震慑的赢猛和氐人拓跋烈,正惊疑不定地注视着那被巨大红光法阵笼罩、如同修罗血狱般的古塞废墟。
他们会趁机发动致命的进攻,彻底断绝沙狐铁骑的退路?还是也会被这超乎想象的、连接着远古亡魂与神秘力量的恐怖现象所吸引,甚至不惜代价地冒险卷入其中?
柔然古塞,已从一个冰冷的军事要塞,蜕变成了一个贯通时空、混淆生死的巨大神秘陷阱。真正的、足以吞噬一切的致命危险,才刚刚拉开它血腥的帷幕!
狂风卷起的沙砾不再是单纯的遮蔽,而是化作了亿万把微小的、饱含恶意的匕首。它们疯狂地抽打着赢猛的脸颊、脖颈,甚至试图钻进他盔甲的缝隙,每一次撞击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透过这片狂暴的黄色帷幕,天空的景象却更令人心悸——那轮本该炽烈的日头,竟被沙尘扭曲成一枚巨大的、惨白的瞳孔,冰冷地悬在混沌的天幕上,仿佛垂死的巨兽在漠然凝视着下方蝼蚁的挣扎。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昏黄与惨白交织的背景中,古塞废墟深处,那道红光阵法骤然亮起,其波动不再是涟漪,而是如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