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带马如同被无形的万钧攻城锤正面轰中!
重甲扭曲变形,战马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惨叫声戛然而止,数道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震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口鼻喷血,眼见是不活了!
首当其冲的巴图,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力量狠狠推得连连倒退,沉重的战靴在盐晶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不得不将巨斧死死横在身前格挡,斧面与音波能量剧烈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尖啸!面甲缝隙中露出的双眼,第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惊惧!
南宫颜的笛声戛然而止,她震惊地睁大了美眸,看着眼前这头突然破土而出、如同最忠诚的护卫般挡在她身前的盐晶凶兽幻影,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将她灵魂冻结的凶煞之气。
她猛地转头,望向远处那个挣扎着、摇摇晃晃试图站起的身影——拓克面色惨白如金纸,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意识体“血液”,身体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然而他那双望向她的眼睛,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磐石般坚定的光芒!
拓克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枯叶般摇摇欲坠。这一次强行召唤,几乎彻底抽干了他最后一点意识本源,灵魂深处传来阵阵空虚的哀鸣。
那盐晶虺蜴幻影在发出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后,庞大的身躯迅速变得透明、稀薄,构成它的盐晶簌簌剥落,暗金煞气如烟消散,最终彻底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它造成的短暂混乱与巨大伤亡,已经达到了拓克搏命一击的目的。
巴图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看着地上横七竖八、非死即伤的手下精锐,又望了望远处在狼藉盐晶地上相互扶持(尽管拓克几乎完全倚靠着南宫颜)的两人,面甲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在对方这搏命的反击和南宫颜那诡异音律的干扰下,今日擒杀拓克、夺取钥匙的计划,已然功败垂成。
“撤——!”他极其不甘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如同受伤的凶兽在咆哮,猛地调转马头。
柔利国的骑兵来得迅疾如风,退去也如潮水般干脆。沉重的马蹄声再次闷雷般响起,迅速远去,墨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浓重的盐晶迷雾之中,只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散落的破碎甲胄和一片被蹂躏得狼藉不堪的盐晶战场。
致命的危机,暂时解除。
拓克紧绷到极限的心弦骤然松弛,强撑着的那一口气瞬间泄去。眼前猛地一黑,浓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吞噬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预想中撞击冰冷坚硬盐晶的剧痛并未传来。他倒入了一个异常温暖、柔软的怀抱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稳稳地托住了他。
一股熟悉的、淡雅如空谷幽兰的馨香,温柔而执着地穿透了鼻腔中残留的硝石味、血腥味和冷血腥气,丝丝缕缕地萦绕上来,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拓克!拓克!醒醒!看着我!”南宫颜带着哭腔的焦急呼唤,仿佛从遥远的水底传来,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飘渺,最终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和温暖包裹……
灵境之地的第一重生死危机看似度过,但柔利国太子的阴谋、巴图的背叛、九鼎钥匙的惊天秘密、两国之间深埋的积怨、以及拓克与南宫颜之间愈发复杂难解的情感纠葛……
一场席卷个人命运与家国气运的滔天风暴,才刚刚显露出它狰狞的冰山一角。拓克这条通往力量与真相的荆棘之路,注定将以血与火铺就,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