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格碎片,在这双重神乐的震荡下,猛地向内坍缩、凝聚!
最终凝结成一滴无比纯净、蕴含着整个宇宙般深邃光芒的琥珀色巨大泪珠。
这滴融合了四大文明河流本源精华的泪珠沉重地坠下,无声地落入覆盖大地的瑶草光网中心——“嗡!”一瞬间,仿佛亿万颗星辰同时点亮,整个苍穹被无边无际的瑶草花海彻底覆盖!
每一朵细小的瑶草花蕊中心,都端坐着一个微缩的宓妃幻影。
她们姿态各异,却同时启唇,吟唱起不同文明最古老、最本源的治水歌谣:黄河船工苍凉的号子、尼罗河畔祭祀的祷词、两河流域泥板上的楔形符咒、爱琴海边渔夫的悠扬小调……亿万种声音汇聚成浩瀚的音浪,却奇异地和谐交融,如同大地母亲最深沉的心跳与脉搏。
孟和身躯悬浮在空中,脸上枯槁的皱纹如同干裂的大地。他耗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神力,艰难地挥动已开始虚化的神农鞭,朝着波动不息的大地划下最终的神之界限。
鞭体再也无法承受这创世的力量,轰然崩解,化作亿万万颗饱满晶莹的谷物种粒,每一粒种皮上都天然铭刻着古老甲骨文的神秘符号与粗犷如尼文字的神圣刻痕。
这些种子如金色的雨点簌簌沉入融合后的大地。下一刻,无垠的原野上,穗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翻滚!结出的并非单一谷物:这边是温润饱满的中原粟米穗,散发出阳光晒透谷壳的暖香;那边是修长沉实的希腊大麦穗,带着海风与阳光的气息;更远处则是深褐厚重的俄罗斯黑麦穗,弥漫着一股浓烈质朴的麦麸与黑土芬芳。
亿万穗浪翻滚时发出宏大而均匀的“沙沙”声,那声音的节奏与频率,竟与阴山主峰上,瑶姬石像蜕变后胸膛内传出的第一声心跳轰鸣——那宣告新神诞生的“咚!”声——完美契合,仿佛是那心跳在广袤大地上无尽温柔的回响与延长。
当一轮从未如此巨大、如此皎洁的明月,缓缓越过世界树与建木共同撑起的、笼罩苍穹的繁茂树冠时,宓妃最后残存的、如同轻纱般飘渺的银辉,终于完全消融在脚下这片奔流着四大文明血脉的跨文明水脉之中。
河伯冰夷最后的神识深深凝视着这片融合了宓妃存在的水脉,庞大扭曲的巨神之躯沉默地瓦解、沉降。
他不再咆哮,不再悲鸣,化作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黄河新河道。那宽阔深邃的河床从此不再只流淌东方的苦涩泥沙,而是同时容纳着洛水的莲香清韵、爱琴海的咸风低语、维京蜜酒的麦芽甜醇与伏尔加河源头冰雪的凛冽纯粹。
河床上每一处起伏的礁石,每一道深邃的回涡,都像是他无声的墓碑与永恒的守望。而每一朵奋力跃出水面、又在阳光下碎裂的浪花顶端,都永恒不息地盛开着当年洛水之畔,他与宓妃初见时那株摇曳生姿、粉白相映的并蒂莲花。
瑶姬,不,是这尊融合了东西神格、承载了四大文明源流的全新女神,在月华越过世界树冠、达到顶点的神圣一刻,彻底苏醒。
她新生的暗金眼眸睁开,深邃的瞳孔中流转着四大神域的浩瀚光影。
她抬起手,姿态优雅而神圣,轻轻摘下一直簪在发间、由日月精华凝聚而成的光华之簪,如同撒播希望的种子般,将璀璨的光点撒向无垠的夜空。
中原古老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勺柄骤然延伸;希腊星座明亮的轮廓开始模糊、流动;北欧诸神战车的轨迹发生了奇异的偏转……整个天穹的星辰都在无形的巨手下被拆解、重塑,重组为一幅从未被任何文明观测记载过的全新星图!
那星图的脉络宛如地上无尽瑶草根须的倒影。纯净的星光不再仅仅是照耀,而是如同无数根纤细、坚韧、闪烁着微光的银色丝线,垂落人间,精准地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