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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着九界屏障,他也能感受到那种令灵魂战栗的力量。更美妙的是,山脚下居然没有任何守卫。
埃里克第一个跳下世界树。他的靴子陷入阴山北麓松软的泥土时,某种难以形容的温暖从脚底涌向全身。
三十名维京战士紧随其后,精灵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第一镐下去,土壤中迸发的金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埃里克看见乌尔夫跪倒在地,双手捧起一抔闪烁着星光的土壤,浑浊的泪水划过皱纹纵横的脸。
埃里克惊恐地看着乌尔夫凝固成跪拜姿势的石像,老祭司脸上还保留着狂喜的表情。
身后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更多维京战士在贪婪地抓取息壤时变成了石像。
埃里克跪倒在地,看着石化现象越过肘关节。在绝望的瞬间,他想起妻子在弗里斯兰的苹果园,想起那个还没来得及命名的儿子…
轻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埃里克抬头看见一个戴翼帽的青年悬浮在空中,手中蛇杖缠绕着两条活生生的银蛇。
青年俊美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就像孩童在观察蚂蚁搬家。
商神打了个响指。埃里克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恢复血肉之躯,但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某种金色的光流。
他转头看去,其他石化的同伴也在逐一\"复活\",但他们的眼睛变成了空洞的黑色,嘴角挂着诡异的统一笑容。
剧痛从眉心炸开。埃里克看见无数金色符文顺着蛇杖涌入自己大脑,最后在视神经上凝结成两个发光的卢恩文字——ansuz和gebo,代表神赐的礼物与牺牲。
埃里克颤抖着抓起布袋。当他的手指再次插入土壤时,息壤不再排斥他。但每装进一把金色土壤,他就感觉自己的记忆消失一块——先是童年牧羊的记忆,然后是第一次劫掠的兴奋,最后连妻子的脸都变得模糊
山顶的混战已经持续了七个日出日落。孟和蜷缩在瑶草丛中,香坛紧贴胸口。坛中瑶姬的精魂散发出淡淡的暖意,让他不至于在诸神交锋的余波中冻僵。
东方的天空被共工掀起的洪水染成墨蓝色,百米高的浪头却被蚩尤的虎魄刀劈成两半。
浪花还未落下就凝结成冰晶,在阿波罗的太阳箭照射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更远处,德鲁伊召唤的森林巨像正与佩伦的雷暴缠斗,橡木构成的手臂每次挥舞都带起充满生机的绿光,但随即就被闪电劈成焦炭。
孟和转头看去,只见奥丁的永恒之枪与二郎神的三尖两刃刀隔空相撞,迸发的冲击波将方圆百里的云层撕得粉碎。
冈格尼尔枪尖流淌着世界树的汁液,而杨戬的兵器上缠绕着华夏二十八宿的星光。
孟和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又开始玉质化。这次不同的是,玉色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息壤的金光,而是类似佩伦的雷电纹路。他惊恐地看向白泽,却发现神兽的瞳孔剧烈收缩。
孟和还未来得及反应,周围的瑶草突然全部枯萎。死亡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他看见自己的呼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黑色冰晶。
一个披黑袍的高大男子从阴影中浮现,苍白的手指骨节分明。
冥王抬手虚抓,孟和怀中的香坛突然剧烈震动。坛口的封印符箓无火自燃,瑶姬的精魂发出无声的尖叫。
孟和本能地扑上去,却看见哈迪斯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神农鞭的破空声打断了哈迪斯。孟和自己都没意识到何时抽出了鞭子,等回过神来时,鞭梢已经缠上哈迪斯的手腕。更惊人的是,接触处竟然冒起青烟,冥王苍白皮肤上浮现出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