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死死攥着法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色,杖头那颗黯淡的绿松石此刻正疯狂地、不规则地闪烁着刺目的绿光,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虫,每一次闪烁都带着高频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仿佛在与某种沛然莫御、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进行着徒劳而激烈的对抗。
场地上,神迹——或者说,惊悚的异变——正在惨白月轮下上演。
那些惨绿色的荧光鳞粉如同拥有生命的活水,源源不断地、贪婪地渗入每一尊石像。灰白色的、坚硬冰冷的石质表面,开始像投入滚烫石块的冰面般剧烈地荡漾起涟漪!
石像内部发出密集而令人牙酸的“咔咔、嚓嚓”声,如同沉睡的巨兽在苏醒时伸展僵硬的骨骼,又像无数虫豸在石头内部啃噬。
覆盖战士全身的石质外壳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不再是毫无生气的石头,而是……温热的、带着生命弹性的、属于高卢战士的古铜色肌肤!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在微弱地搏动,如同冬眠后复苏的蛇!
石屑如同暴雨般簌簌剥落,砸在夯土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最先开始复苏的是那个凝固在怒吼姿态的战士,他面部僵硬冰冷的石壳率先碎裂开来,如同干涸的泥块般簌簌掉落,露出底下真实的、因剧烈痛苦和深彻茫然而扭曲变形的脸庞,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似乎想呐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紧接着,他沉重的、覆盖着石壳的手臂猛地向上挥动!
“轰隆!”
一声闷响,如同巨石崩裂,包裹其上的最后一片厚重石壳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彻底震碎,化为齑粉飘散!
冰冷的月光落在他新生的、古铜色的手臂上,那皮肤下,竟隐隐透出与钦原鳞粉同源的、微弱的惨绿色脉络,如同皮下流淌着荧光的、剧毒的血液,随着脉搏微微明灭!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他的肩胛骨和后颈处,皮肤被顶起,形成数个核桃大小的鼓包,下面似乎有坚硬的、类似昆虫几丁质的凸起正在快速形成、硬化,顶得皮肤绷紧发亮,如同即将破茧!
“吼——嗷——!”
第一个完全挣脱石壳束缚的战士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朝着惨白的月轮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混合着极端痛苦、无边迷茫以及一种新生的、狂暴原始力量的咆哮!
那声音如同受伤的巨兽,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连远处的篝火都为之摇曳。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手臂皮肤下那些荧光的脉络骤然明亮了一瞬,如同通了电的幽绿色灯丝,光芒透过皮肤清晰可见!
越来越多的石像在剥落、在苏醒。
密集的“咔嚓”碎裂声此起彼伏,如同无数鸡蛋同时在冰面上破壳。场地上响起一片混杂着痛苦呻吟、困惑低吼、惊骇倒吸冷气以及新奇试探的嘈杂声浪。
他们活动着僵硬而陌生的新生肢体,关节发出生涩的摩擦声,带着茫然和惊惧彼此对视,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自身躯体上那诡异的变化所带来的、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月光下,他们身上残留的、如同活体纹身般缓缓明灭的荧光纹路,以及皮肤下若隐若现、正在成型的异样凸起和硬壳轮廓,构成了一幅既诡异荒诞又充满了原始生命张力的恐怖群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粉尘气味、新血肉的温热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干燥甲虫外壳的、昆虫几丁质的独特气味。
“神迹……不!是亵渎!是污染!”
奥格玛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失控的恐惧中挣扎出来,他脸上的惊骇瞬间被一种扭曲的、被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