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时,异变已达巅峰。
蓬莱山守碑人化作一具干尸,精卫鸟的羽毛落在他眉心,吸尽了最后一丝精气。
远在湘西蛊神庙轰然倒塌,阿星抱着彻底凝实的疾影法身坠入地缝,巴图的战斧则插在盐矿脚下,斧下压着一片染血的青铜面具残片……
而在地心深处,七口棺椁已开启一部。最先苏醒的那位蚩尤部将残魂正跪在棺中,它没有头颅,脖颈断面蠕动着无数肉芽,每根肉芽顶端都长着一只重瞳眼睛。
这个眼珠转向东方,那里有一道轩辕黄帝留下的剑痕正在消退——
“炎黄之争,该续写了。”无头尸骸的胸腔里发出闷响,它掰下自己一根肋骨插进地面。
霎时间,整个华夏大地的兵器都开始震颤,仿佛在响应某种来自上古的召唤……
巴图的裂坤战斧插在盐矿深处的祭坛上,斧身震颤如濒死野兽。
斧刃那道千年裂痕中,黑金色的蚩尤精血正被无形之力抽离,化作细流没入虚空。
祭坛四周的七十二盏人皮灯笼同时熄灭,灯笼上以苗文篆刻的“镇”字齐齐崩裂。
“有人动了地脉七棺!”巴图赤足踏碎祭坛青砖,古铜色胸膛上蚩尤战纹迸出血光。
他伸手欲抓战斧,却被反震之力掀翻——裂坤斧柄上缠绕的锁妖链竟自行绞紧,勒入他掌心血肉。
锁链另一端延伸至地底,深处传来万鬼啃噬声。阿星留下的蛊虫从地缝涌出,刚触及锁链便化作焦炭。
智妄的噬冥鉴已吞开“天枢”棺异域神力。鉴面浮现盐矿地貌,锁定了巴图蚩尤战斧的位置。
“蚩尤的兵器,果然还留着旧主印记。”他冷笑,指尖在鉴面一划,正是夸父族驱动智妄用女魃神力炼成的邪物!
第一颗魂珠坠地的瞬间,方圆十里的草木尽数枯死。阿星饥渴难忍。
珠壳裂开,钻出一条鳞片泛着金属光泽的赤蟒。这蟒蛇迎风便长,转眼已粗如古树,头顶却诡异地分叉出九颗头颅,腹部现出巨鳞。
每颗头颅的竖瞳中都映出不同景象:左一颅见黄河断流,右一颅观苗寨焚毁,正中颅内竟浮现阿星分娩时血肉模糊的画面!疾影法身出世即成巨大能量。
“疾影法身,护母!”巴图怒吼。祭坛下的黑影倏然膨胀,化作三丈高的无面巨人。
法身双臂张开时,林间飘荡的未安魂灵皆被吸入其体内,使它凝实如玄铁浇筑。
九首巨蟒其中一颅猛地咬向法身咽喉,毒牙却在触及黑影时崩断——法身本就是怨气所聚,无惧实体攻击。
智妄在昆仑墟掐诀变印:“旱魃之毒,蚀魂不蚀形?”他猛地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噬冥鉴上。
九首巨蟒剩余八颅同时嘶鸣,喷出的不再是毒液,而是裹挟着夸父族战魂的赤色沙暴!
沙粒打穿法身胸膛,露出内部翻滚的混沌——那里蜷缩着一个与阿星面目相似的婴儿虚影。
盐矿内,阿星正浸泡在血池中。
她腹部有道贯穿伤,伤口处爬满紫黑色蛊虫。
当沙暴击穿法身时,阿星突然弓身惨叫,血池沸腾如滚油。
“巴图…战斧…锁妖链…”她颤抖着扯断颈间银饰,十二枚蛊王钉从银饰中射出,钉入自己十二正经要穴。
剧痛让她暂时清醒,瞳孔收缩成蛇类的竖线。通过蛊虫视野,她看见锁妖链正从裂坤战斧蔓延至地心,链上每环都刻着夸父族咒文。
“原来如此…智妄要用战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