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程老爷子是君子之交,见面一般都是约在外面的会所钓鱼和喝茶。她偶尔也会跟去,以至于到现在她也只是跟程老爷子熟悉,程家其他人她都不咋打交道。
她今天素面朝天,身上也只穿了件浅紫色的碎花长裙,外罩米白色针织开衫,跟满室的精致华服相比,她这身装扮确实显得过于日常甚至寡淡。二婶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江时愿,“哟,江小姐来了?这…怎么连妆都不化就来了?”
她故意顿了顿,尾音上扬,“是不是一听老爷子住院了,心里着急,连最基本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她刻意加重了“太着急"三个字,就差直说江时愿是急着来巴结人了。三叔的女儿,程家五小姐程琳也跟着掩嘴轻笑:“二婶,您别这么说。也许江小姐是觉得,在自家人面前不用讲究呢?不过…”她故作天真地眨眨眼,“穿得这么随便来见爷爷,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啊?”
二婶轻嗤一声:“谁跟她是自家人?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倒是比谁都积极。”
江时愿原本还带着浅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等她开口,一个不带情绪淡漠得让人骤然如追冰窟的声音响起。“二婶倒是很讲究。“程晏黎薄唇微启,看过去的眼神冷漠且狠戾:“如果我没记错,你脖子上的这串帝王绿翡翠,是爷爷去年寿辰,单独赠予辰溪的礼物。他略作停顿,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二婶捂着项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抢孙子的生日礼物,还戴出来招摇。"程晏黎终于抬眸,对上二婶惊惶的视线,唇边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确实很体面。”程晏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边。“你尔…!”二婶气得嘴唇哆嗦,对上程晏黎狠戾的目光,脸上血色尽褪,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程晏黎无视她的视线,冷冷扫向程琳。
程琳被他看得浑身一僵,那故作天真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程琳,我看你挺闲的,需要我把你在美国生下的私生子抱回来给你养么?″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
程琳吓得魂飞魄散,高跟鞋踉跄着向后退去,撞到身后的茶几,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她的秘密,为什么程晏黎会知道?
三叔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待看清她那副心虚的神色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起身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客厅顿时乱作一团。
而当事人点完火就开始让保镖清场:“爷爷喜欢清净,无关紧要的人,就别在这里吵他了。”
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出动,将人挨个请了出去。江时愿看着程晏黎三言两语就四处点火,无比敬佩,这程家的瓜也太猛了吧!
她现在心里一点气都没有,满心满眼的只剩下吃瓜。闲杂人等散去,程晏黎才带着江时愿走进里间病房。躺在病床上的程鸿煊精神不错,看到江时愿,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但那双霎铄的眼眸却不见浑浊,反而沉淀着历经风浪后的通透与威严。
“时愿来啦?快过来让爷爷看看。”
“程爷爷!"江时愿立刻换上甜甜的笑容,几步就走到床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替老爷子掖了掖被角,"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看到你啊,什么不舒服都没喽!"程鸿煊笑呵呵,目光慈爱地在她素净的小脸上转了一圈,“嗯,还是这样好,清清爽爽的。不像外面那些,全是妖魔鬼怪。”
江时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眨了眨眼:“哎呀,我这是起晚了,来不及化妆,您就别取笑我啦。”
“爷爷说的是实话。"程鸿煊拍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回忆。“你小时候,跟着你外公来我家玩,摔了跤也是哭得满脸花,但眼睛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个心思纯粹的好孩子。现在长大了,这份纯粹劲儿还在。爷爷啊,就怕你太纯粹了,被人欺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