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搭上这班车。
程晏黎从不做无本的买卖,今晚这场应酬就是各方,向他展示诚意的时候。
徐总苦口婆心一顿输出后,程晏黎依然无动于衷。
他急了,猛灌了一杯酒准备重整旗鼓时,就看见程晏黎的保镖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程晏黎便起身提出离开。
徐总一时着急恨不得上去扯住程晏黎。
不过,陈默比他更快一步,直接把人给挡了回去。
徐总低头,瞥了眼不到他下巴的陈默,气得脸红脖子红。但他可不敢出言不逊。
圈内人都知道,程晏黎身边有俩大保镖,一高一矮,高大那个特种兵退伍,武力值报表,矮的这个混混出身,阴险狡诈。
这俩组合就跟马犬搭配边牧一个效果。一个出力气,一个出主意,能把人整得身败名裂。偏偏,这俩人对程晏黎都无比忠心。
姜诗媛见程晏黎要走,攥紧手里的包包还是决定更上去试一试。
一路跟着他们,就在他们进了电梯后,她小跑过去拦住了即将合并的电梯:“等等。”
电梯识别到有人的手触碰,自动打开。
程晏黎抬眸,狭长的眼型微微往下压时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黑眸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心思剖开,他的视线落在姜诗媛的红宝石手链上。
他记得昨天助理圈选好给他的拍卖图册里也有一款差不多的手链,潋滟的红色很衬江时愿的肤色。
原本打算让助理拍下来送给江时愿的,现在看到别人手里有类似的款式,顿时就没有购买的欲望。
虽然,跟江时愿相处的机会不多,但程晏黎可以确信,江时愿不喜欢跟别人撞款式。
要是她发现,他送给她的礼物跟别人的类似,指定又要折腾人。
姜诗媛下意识地捂住右手上的项链,心跳如鼓,扯着唇角走进电梯:“不好意思打扰了。”
程晏黎收回视线,没说话。
陈默瞥了眼蠢蠢欲动的姜诗媛,不动声色地站在她和程晏黎中间:“江小姐正在包厢喝酒唱歌,一共 10 个人,4 男 6 女,身份都查过了,没问题,没有使用违禁品的癖好,且大部分都是江小姐的发小,知根知底....”
电梯门再次打开,程晏黎迈步走了出去,姜诗媛跟在身后鼓起勇气,软声喊道:“程总。”
程晏黎脚步未停,径直往外走。
姜诗媛咬牙小跑追上去,被陈默拎住胳膊,拉到旁边:“姑娘,我们程总已经有未婚妻了,去找别人吧。”
姜诗媛手臂紧了紧,看着那抹矜贵的背影,她不死心地抬高了声音:“程总,我不要钱,也不要名,我只想陪着您。”
程晏黎没回头,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不曾改变。那声自荐枕席的告白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未闻回响便已湮灭。
总有人怀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他会放弃那些与他们接受同等精英教育、拥有相似眼界与格局的名门闺秀,垂怜一个无论出身、教养,还是认知层面都与自己有着云泥之别的女人。
程晏黎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冷嘲。并非刻意傲慢,而是源于深入骨髓的认知。
思绪流转间,他脑海突然浮现江时愿那张明艳张扬、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脸。
家世,容貌,身材,学历每一样,江时愿都是顶配。虽然她的性格有瑕疵,但这并非原则性的缺陷。
或许,早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就接受了江时愿是他未来妻子的事实了。
“……”
姜诗媛怔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挺拔冷峻的背影坐进车内,深色的车窗缓缓升起,完全地隔绝了所有的窥探与奢望。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更没有因为她浪费一个眼神。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如同拂过肩头的一粒尘埃,甚至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