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
程晏黎垂眸看着她,平静的眸子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江时愿将礼物重新放好,抬眸真挚地看着他:“下午的事,也要谢谢你。”
“不用,于公于私,你在这里出事,我也有责任。”程晏黎目光平整,温沉。
“为什么?”
“这是我一个长辈的地盘,你在这里出事,我有义务调查清楚。于私,你我之间还有一层联姻关系,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江时愿视线微垂,落在精美的礼盒上。
她想起外界传闻,想起两家的人情纠葛,还有他昨天晚上两人见面的场景,一股莫名的惊悸,促使她抬起头,直视他深邃的眼眸。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对我们的联姻有什么看法?”
程晏黎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眉梢微挑,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淡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很官方很无情的一个回答。
江时愿抿唇:“那你自己呢,你理想中的妻子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程晏黎说的从容不迫,凝墨般的眸色,让人看不出情绪。
江时愿怔住,怎么就不重要了?
难道,他对她不满意?
“你为什么会答应和我联姻,以你的家世和条件,你的选择明明有很多。”
程晏黎闻言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外公救过我爷爷,你知道吗?”
江时愿点头,逢年过节她都有跟外公去拜访程爷爷。
程晏黎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疏离:“我爷爷喜欢你做他孙媳妇。”
江时愿眉心蹙起,这是什么话。
他爷爷喜欢,然后他就娶她?
怎么听起来,她就像那些言情小说里的破坏男女感情的豪门女配?
江时愿看了他几秒,不确定的问:“你有白月光出国了?”
“没有。”
“你心里有喜欢的人?”
“没有。”
江时愿轻轻哼了声:“那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
程晏黎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傲娇模样,就知道,她那折腾人的劲又起来了。他不能和她理论,否则越论越乱。
彼此都没再说话,客厅徒然静谧无声。
程晏黎倾身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
他这副默不作声的样子,在江时愿眼里就是默认的意思。
江时愿扯了扯唇,有些不喜欢他这种回避的方式。就这一个问题,他都要冷处理,那以后真要结婚了,他们的婚姻生活怎么办?
她天天跟一块冰块过日子吗?
“你跟我联姻,是因为程爷爷的压力吗?”江时愿不死心的追问。
程晏黎有些头疼:“追究这些没什么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宁愿退婚!我又不是非你不嫁!”江时愿见他这可有可无的态度,更气了。
程晏黎看着她又是气,又是委屈,又是要大闹一场的样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像无论自己说什么,她下一刻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说话啊?”江时愿见他不说话,攥了下拳头。
要不是就今天下午他救她的事,她对这个男人多了这么一丝好感,她早就不理他了。
昨晚第一次见面,他就说可以退婚。现在两人聊联姻的事,他又是这副死装的模样。
搞得,她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很蠢。
“我...”程晏黎刚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很重要的国际电话。关系着对冲基金的事,耽误不得,他把茶放到她面前,说了句:“抱歉,稍等我一下。”便起身去接电话了。
江时愿瘪了瘪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好像心口那点微弱的希冀火苗,瞬间被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