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并不是因为这段话多么完美,而是因为一一这是一个,从不轻易许诺的人,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摊开了告诉她。轮到姜绒交换誓言时,她声音很轻,没有了平常那副开朗过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语气里反倒多了紧张:
“陆沉渊,我也不完美。"她说,“我有很多怕的东西。”然后她仰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但我愿意,让你牵着我。”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看见他眼底明显晃了一下,然后他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牵住了她纤长的手指,将她牢牢的抱进了怀中。宣誓结束。
陆沉渊低头,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替认真戴上了他早已准备好的高级定制戒指,戴上的那一刻,她低头,看着纤长无名指上的那一点光。她兀然清楚的意识到,这一次,并不是开始一段关系。而是她和陆沉渊,终于走进了一个确定的未来。
再抬头时,他已经伸手,再次把她轻轻揽进怀里。停留在陆沉渊宽阔的怀里,倚靠在心心跳沉稳的胸口,她听见他低低的说了一句:
“这一次,不会再走散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姜绒在低头整理,认真放好这两本崭新的结婚证。
她的头发随意编成了盘发,发尾收得松,几缕细碎的红发从鬓边落下来,贴着她的脸颊。
领证前她特地准备好在民政局拍照用的,那层白色的头纱,还没有从她头上取下。
薄得几乎看不见,却恰好覆在她肩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她低头时,后颈的线条露出来,细而白,
光线从走廊的窗户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笼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光晕。
陆沉渊心内微微动了一下,事实上自他们重逢以来,彼此走近之后,他越发感觉到了,姜绒的美从来不是锋利的,也从来不是他想象中那么恣意张狂。而是让人,忍不住靠近,并为之逐渐沉溺,无法自拔的。姜绒显然没有感觉到他的注视,低头时,后颈的线条露出来,细而白,盘起的发,让那一截皮肤毫无防备。
他喉结动了一下。那些理性、克制、场合分寸,在这一秒,突然就断了弦,全都变得无关紧要。
陆沉渊伸手,骨节宽大的有力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姜绒抬头望向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到了身前,坐在了他膝上。
“你……她抬头看他,红着脸,眼睛里还带着刚刚宣誓的湿意,没明白他这是突然要做什么。
陆沉渊的动作却很慢,没有给她退开的空间。那层洁白的头纱就在他们之间。
他低头,隔着那层白色的纱,将吻落了下来。他吻得很轻,却落得极准,像是终于允许自己,去碰触这无可替代的一刻。姜绒白皙的小脸瞬间绯红,呼吸乱了一下,明明是很轻很轻的吻,并没那么热烈,却令她比任何一刻,都要觉得心动。吻毕,他停在她唇前,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现在才像真的。”
然后,他又低头,再吻了一次,仿佛是在反复确认她的存在。不急、不掠夺。
只是把她,牢牢地,安稳的留在自己的世界里。姜绒耳根烫的更加厉害,却没有制止他的任何动作,任由这一刻的心心动,将自己吞噬……
然而,到了晚餐时间,因为孕晚期到来逐渐加重的反应,姜绒胃里开始翻涌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
苏女士早早就提醒过她了,前期别嗨瑟自己孕期反应不大,因为当年她怀她和她哥,都是一样的体质,孕早期反而没什么,吐得少,精神好,但是孕晚斯就开始变化了。
恶心、呕吐,不仅吃不下什么东西,晚上躺着还会反酸,烧心,腰酸背痛也是根本抑制不住的,胎动厉害的时候,更是一整晚都睡不着觉。后面三个月,硬是把本来,整颗心一直放在肚子里的姜新鸣,给折磨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