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解释都要重。陆沉渊握住她指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又想起高一时候的她。
那时,她站在人群中间,说话音色清亮好听,笑声干脆。男生女生都围着她,像是理所当然。
隔壁班的班草站在走廊等她,有人把情书和礼物塞进她抽屉,她翻到时也不慌,只是笑着合上。
那时候的她,看起来太轻易被喜欢了。
轻易到,令他曾经误会。
误会她对所有的靠近都来者不拒。
误会她的明亮是一种随性,甚至他一度以为,她大概早就谈过恋爱,和那些追求者中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
他从未验证过。
就把这种猜测,当成压下自己情绪的理由。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的防御。
防止自己被吸引,防止自己去注意,防止自己的心,向她靠近的方法。“你没有做错什么。"陆沉渊低头看向她,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姜绒抬眼看他,像是在确认。
“你只是被吓到了"他说,“人被恐惧抓住的时候,本来就会本能地退开。”“你能够让自己一切如常的生活下去,而且还愿意继续走向别人,这已经很难了。”
她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你不需要证明任何事。"陆沉渊接着说。姜绒的鼻尖忽然发酸。
“姜绒。"他突然轻声唤她的名字。
“你不是一个人面对那些记忆的。”
她怔了一下。
他的唇离她很近,却停住了。
距离近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
而他没有再往前。
只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一一
“以后,你可以慢慢来。”
这一次,姜绒没有忍住。
滚烫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没有立刻去擦。
只是微微收紧了手指,宽大的手掌,把她的手完全包住。“我以前总以为,喜欢是一种不可预估的极大风险。”陆沉渊忽然说。她抬头,泛红的眼眶望着他。
“后来发现,那是我不敢承认自己需要。“他说,“我不太会面对这种感觉。”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轻轻摩挲了一下,又很快停住。“我会想靠近。”
“也会想确认。”
“有时候,我甚至会极端的想,就把你留在我一个人的视线里就好了,把你藏起来,独占你的所有、独占你的全部。”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却像是在一点点拆开。“我知道这样做很不体面。“他低声说,“可我真的不知道,怎样才算安全。”听了陆沉渊的话,姜绒没有躲,也没有退开,反而往他那边靠近了一点。肩膀贴上了他的,动作很轻,却很明确。
陆沉渊看着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第一次没有防御,认真说道:“我不是不信任你。”
“我只是,不太会相信关系。”
姜绒却伸出纤长的手,轻轻捧住了他轮廓深邃的温热的脸,动作放得很慢:“陆沉渊,谁说你不可以害怕,也不可以去依赖的?这不是你的错,你并不需要立即去修正。”
陆沉渊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
他一双黑眸,牢牢锁住姜绒那双清澈至极的鹿眼。“我很缺爱。"他垂下眼睫,终于承认。
声音低得几乎要碎掉。
姜绒怔住了。
她看着他,忽然有一种极不真实的错位感。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陆沉渊。
他是千亿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手里的资本版图横跨数洲,也是全球顶尖审计事务所的创始人。
更是财经杂志的封面常客,金融论坛的发言人物、金融界的代表人物。喜欢他的女人太多了,多到她们连名字,都没机会被他扫一眼。从高一认识之初开始,在她心里,他就如同那节生物实验课上,他手里那把冷静、锋利、强大、从不会失手的手术刀。陆沉渊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