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满了与他整个世界相反,那些他从未看到过的,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生机勃勃与绿意盎然的美好的鹿眼,撞进了他视线里。于是,忘记了计较一切利益得失,在陆竞深注视之下,陆沉渊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了那双眼眸上。
“只是利益和生意?那得有多可悲,多可惜啊!”“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岁月短暂,猝然而逝。能有一份相濡以沫的爱情,有一段相守的婚姻,有一个始终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姜绒听了他的话,却啧了两声,抱着手臂,摇了摇头,显然非常不认同,他父母的婚姻模式。
陆沉渊一双黑眸,转头看向,她那张红发衬托之下,夜风吹拂里,更显白皙,眉眼熠熠生辉,好看到令人更加移不开视线的小脸。兀然补充了一句,令姜绒惊讶,耳畔莫名发起了烫的话来:“但是现在,我期待。”
到达艺术馆门口,姜绒内心忐忑至极,果然已经远远看到了来势汹汹的苏女士身穿旗袍的背影,而她身边还站了一个人,令她更加惊讶。竟然是一头金发的周野,是他陪苏女士,一同来的。她们已经向这边围了过来,姜绒赶忙下了车,低着头,如同缩着头的鸵鸟一般,拖着步子,走到了自己妈面前。
“妈,您别生气了,听我跟你解释……”
怒不可遏的苏女士,却直接打断了她的一切寒暄,怒目圆睁,冲她喊道:“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要你自重,要你保护好自己!你倒好,出国留学,接受了西式教育,就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就飘了对不对?现在竞然连肚子都被人搞大了!”
姜绒只能低着头,乖乖听训,等着苏女士消气。她知道,这个消息确实过于震撼了,甚至超出了苏女士的理解范畴。而她确实也有错,不应该一时上头,扑倒了陆沉渊,并且不跟家人商量,就留下这个孩子,并且和他同居。
“你爸去国外出差了,你哥也没在凛川,怕影响他们,所以我还压着这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姜绒,你给我老老实实说,你肚子里的种是谁的?”苏女士却没有要消火的意思,反而越说越生气,向她大声质问道。姜绒脸上红了一下,内心羞耻至极,纤长的手指,绞在一起,她不敢说,不敢告诉苏女士,这是她"前夫"的孩子。因为,她不敢想象苏女士会有何种反应。
此时,周野的声音,却兀然在她身旁响了起来:“小绒球,你就跟阿姨说吧!如果你是意外怀孕,我愿意陪你去医院一趟,一起解决这件事情。”
姜绒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不可思议,一双鹿眼里盛满愤怒,仰头看向周野:“周野,你凭什么告诉我妈这件事!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朋友!”
听到她这句话,周野那双琥珀色眸子,瞬间怯了一下,他承认,在餐厅里,收到别人寄给他的,姜绒的孕检单以后。他气血往上涌,一时根本控制不住情绪,便直接拍下了照片,冲动的发给了姜母。
但周野并不后悔,因为他深切的知道,拥有一对不靠谱的父母,成长在一个离异破碎的家庭,对孩子来说,是多么沉重的痛苦与枷锁。于是,他垂了垂眸,向怒视着他的姜绒解释:“小绒球,我知道,你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涉世未深,很容易上当受骗,也很容易感情用事。”“但是,你想想我,我就是一个最大的例子。我父母在我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从那以后把我像只破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没人管我上学读书的事,也没人管我的生活,管我的未来,我一度差点被送进孤儿院,或者在街头和混混打架,被人打死!”“那时候,支撑我活下来的,每天最大的恨意。就是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解决掉,那对禽兽不如的父母。”
姜绒表情有些讶异,她从未听周野,这样具体的向她说起过,他儿时的经历,以及他父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