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不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些立场,杜杀很清楚。
“杜老大知道就好……唉……也不知道那羊驼一般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居然能跑得这么快。”阴九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像是快要断气一般虚浮,也愣是能让人听出当中的震惊。
别看他阴九幽轻功不差,方才竟然也没能追上那“归家心切”的羊驼。
或许这又该算是岑意真的一项武器。
但还没等他顺着这话题说下去,杜杀便忽然神色一凛,斜睨了他一眼:“回信的人来了,先别说了。”
杜杀声音未落,远处的山中雾气里,就已窜出了个圆胖的身形,几下起落,冲到了两人的面前,落地之时还喘了口粗气,可见赶路着急。
“她怎么说?”杜杀冷声问道。
哈哈儿双手撑着膝盖,抬头答道,“她说,把人放进谷中,由她来应付,不过,还需要杜老大即刻赶去,为她做个见证。”
“见证?”杜杀皱了皱眉头。“还有别的话吗?”
杜杀也吃不准,岑意真的这句“见证”到底是何用意。
昆仑剑派的人一向不敢随意挑衅恶人谷,如今却宁可冒着危险也底气十足地深入,必然有什么不为他们所知的倚仗,可这位岑姑娘,却好像还要更有底气一些!
“她说,她那宠物拿了人家的东西,但事出有因,拿了就拿了,凡事——自有分说。”
“好,是恶人谷该有的底气!”杜杀应道,“那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分说。”
“我们走!”
杜杀一掠而起,在这错落狭窄的山中轻盈起落,直向谷中而去。
相比于前瞻后顾的昆仑派众人,他折返谷中群聚之地还要更快。
几乎是在他已寻了个位置悄然站定的下一刻,何太冲班淑娴等人,才转出了入谷狭路,撞见了这片零星灯火。
而不等他们为眼前这有别于恶人谷印象的景象所震惊,就已看到,那先前偷了琴谱就跑的羊驼,正悠哉悠哉地停在远处一片绿地上,啃食着自己的食粮,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慢慢吞吞地向他们投来了一眼。
几人眼力都不差,一眼瞧见,它嘴中叼着的琴谱残页,早已不知所踪。
何太冲与班淑娴对视了一眼。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们二人抵达此间,竟未遭到任何的拦截,愣是没让他们有机会说出六大派将至的威胁,和讨要先祖遗物的正当理由,但那偷东西的小贼在前,此刻也管不了其他了。
“小畜生,把东西交出来!”
何太冲怒喝出声,大步上前,便要先擒下这羊驼,再抓住它背后的主人。
但就是在他踏上这片绿地的一步之间,一道琴声忽然从那后方的竹屋之中响了起来,发出了一记铿然声响,让他短暂地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向着那头望去。
这琴声也并不只是从竹屋中传出的,而是随着一道脚步声向外而来。
班淑娴将剑一抓,登时与何太冲并肩行至了一处,齐齐望向了那道紫衣的身影。
比起她的衣着与容貌,二人当先注意到的,还是她手中一把二十一弦的琴,也正是先前那一声的源头。
这琴长得着实古怪。
仿佛比起一把琴,其实要更像是一把剑,一把有剑柄剑穗,有着上大下小的剑身的剑!只是与剑不同的是,它确是由棕黄并黑的木头所制成的,在“剑身”的位置,还张拉着二十一根琴弦。
她漫不经心地又拨弄了一声,在竹屋之前席地而坐,仿佛全然没瞧见何太冲与班淑娴等人,指尖又发出了零碎的两声后,便已有曲调,自弦上流动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莫要在此故弄玄虚!”何太冲眉头一竖。
此地并非昆仑剑派驻地,而是那旁人莫敢擅入的恶人谷,拖延起来对他、对他夫人、对他门下弟子都没有半分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