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晒了一阵月亮,却什么变化也不见。”
他越说越是无奈:“唉,我已几乎将谷中能拿到的所有药物全试了一遍,但……但打从你知道了真相,找到我这里至今,已有五年了。这五年里,你何曾见过一点变化?我是属实没辙了,也累得很……好在,这血月也不见对他的病情有什么恶劣的影响。”
不好不坏罢了。
但不好不坏,对于寻常的病人或许是个好事,起码不到毙命之时,可对于……对于这位来说,却是何其残忍啊。
他还不能醒来吗?
要知道,他是江小鱼的燕伯伯,是万春流的病人,也是,昔日名动江湖的天下第一剑客燕南天啊!
十多年前,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
叫做:世上绝没有一个英雄,能抵挡燕南天的轻轻一剑。
可现在,经过当年与恶人谷中众人的一场血战,名侠燕南天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他人是没死,被万春流保了下来,却也变成了个武功尽废神志全无的活死人。
留下了一个当年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江小鱼,在众恶人的抚养下长大。
若是按照预期发展的话,小鱼儿应当只是个集众人“技艺”于一身,出去便可为祸江湖的小魔星。
但奇怪的是,就在五年前,有一位神秘人忽然来到了谷中,把江小鱼劫掠了出去,将他乃是玉郎江枫之子,以及燕南天为他而落到今日处境的事情,全告诉了他。
江小鱼找到了万春流,印证了那神秘人的所言,又得万春流指点,竟是在这群恶环绕的处境下没有长歪。
此刻知道了燕南天的病情并未恶化,他才终于微微松一口气。“没有变得更坏就好,或许,谷中有外人到此,还是转机呢。至于今日的情况,且听我给您说来吧。”
万春流与江小鱼就近在这病床边上坐了下来,听着江小鱼说起这一番所见所闻。
当听到小鱼儿带回的姑娘,竟能当场让天象有变,弄出了那一轮可怖的血月时,万春流不由呼吸一滞,随即骂道:“那你先前也太鲁莽了!”
这般人物,若要计较小鱼儿上来便拿出的杀招,他岂不是危险了?
偏就是江小鱼胆大,不将这当回事:“您放宽心,该收招还是出招我自有数。再说了,她不是也没计较吗?能请我坐下来喝茶,就足以证明这点了。”
“不过,您见多识广,能否看明白,这到底是戏法,还是真的……”
“我瞧出她饮茶的时候,应当用了点什么驱毒的功夫,可只见绿光一闪,和您教我的辨识毒物的办法大不相同。”
“更奇怪的是她的那宠物,吃了几根马草后,明明前一刻还在这里,听得到它身上的首饰撞击出声,下一刻就不见了踪影。”
“我告诉过她了,恶人谷中不乏穷凶极恶之途,就拿大嘴伯伯来说,他是偏好吃人肉,但真有这罕见的羊驼送到了他的面前,他应当也不会介意品尝一番的。”
“但是她告诉我说,羊驼已经不在恶人谷里了,它吃到了食物就会跑去外面玩,等玩够了才回,不必担心这个。”
“您说,这奇不奇怪?”
“至于从您这里拿走的葵草垫,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用处,好像真的只是偏好葵草而已。”
这么多问题一连串地抛出在万春流的面前,把他都给听晕了,也让他借着小鱼儿的一番陈说,拼出了个有若鬼魅的外来者形象。
饶是他活了这几十年,也只能在此时说出一句话。
“先睡吧,明日知道得更多些了,有什么问题,总能见个分晓的。”
睡醒了再说。
……
岑意真就是秉持着这“睡醒了再说”的想法,然后,被羊驼的脑袋拱醒了。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羊驼聆聆居然已经回来了,正用那弯月形的头饰往她的肩膀上乱蹭。
它头顶白毛之间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