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恬把推荐表叠好收进口袋,莞尔一笑。
“现在大学生的含金量想必不用我多说,国家包分配工作,单实习期工资每个月至少40多块钱,转正后工资足足有55元,这还不提后面提级后再加的工资,一年就能赚500块。除了工作,还有房子,户口,这对于农村人来说,相当于一步登天。”
“现在你拿500块钱,没有门路的话,在市里连个30块钱工资的工作都买不到,你说我要的多吗?”
听到这些,赵杨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掏500块钱买个一辈子的金饭碗,确实挺值的,但他就是不想这么便宜了云恬。赵杨:“500块钱对于咱农村人实在太多了,我一时间也拿不出来,要不我先给你50块钱,剩下的再慢慢还?”
等拿到推荐表,上了工农兵大学,板上钉钉,他不想还也就没必要还了,反正云恬也拿他没办法。
他眼珠子一转,云恬立马就看穿了他的小算计,懒洋洋地卷了卷自己的发尾,也没戳穿他,只说道:“那就算了,我还是觉得自己去上工农兵大学比较好。”
说完,一把把他推出去,砰地一下关紧大门。赵杨没想到爱他爱到要死、特别好拿捏的云恬,今天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一个不察,鼻子重重撞在大门外,当即鼻血直飙。“妈呀,疼死我了,该死的云恬!”
云恬在院内,声音冷淡至极:“带上500块钱、100斤粮票、100斤肉票和50尺布票、50张工业券过来,否则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就与你无缘了。”现在是特殊时期,也就这几年会招收工农兵大学生,但因为学生参差不齐,教学质量也差,甚至还有小学文凭的混迹其中,老师们只能从初中知识开始教起,加上学制只有两到三年,因此这些工农兵大学生毕业后水平远低于正常的大学生。
后来1977年恢复高考,工农兵大学的文凭有很多单位都不认,并没有什么含金量,因此云恬不准备去读。
距离高考还有5年,到时候她也不过23岁而已,想读大学的话再去考也不晚。
这些年她准备先在市里找个国营单位上班,顺便利用空间多赚点钱,积累一些资金,等到改革开放,猪站在那个风口都能起飞,相信她也可以享受时代红利,闯出一番新天地。
虽然她不想浪费时间去读工农兵大学,但也不想便宜了赵杨这个人渣,不刮掉他一层皮,这个名额休想她会让给他。“啊啊啊,你怎么不去抢!”
本以为500块钱就够多了,没想到云恬竟然狮子大开口,还要那么多票,疯了吧她。
赵杨拍了半天门,想再跟云恬商量商量,结果云恬烦不胜烦,直接开门放了一条大黄狗出来,追了他一路,要不是他跑得快,估计屁股都被咬烂了。昨天这只狗的战绩,整个村子可都传遍了,云大峰、李二妮、钱晓和云小宝四人不是被抓伤,就是被咬伤,闹腾了半天,狼狈得很,今天全部上不了工,他可不敢惹这尊煞神。
刚刚他只敢在院门口跟云恬说话,不敢进她家,就是因为那只狗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
他只能捂着鼻子先回家。
赵妈正拿着针线锥子给赵杨纳鞋底,见他回来,期待地问:“怎么样,推荐表到手了吧?”
要不说还是她儿子有本事呢,哄得云恬那个傻丫头找不着北,工农兵大学这么重要的名额竞然说让就让给她儿子。
等她儿子上大学,她就把云恬哄来她家干活,地里的农活,还有家务活啥的,最好都让云恬包了,她躺着享清福就行。谁让他儿子是大学生,未来在城里有房还有体面的工作,云恬一个村姑,能来赵家干活,是她的荣幸。
“别提了,那个云恬不知道抽什么疯,非要让我拿钱和票买,还说我不买的话,她正好自己去读工农兵大学。”
此刻赵杨的鼻子已经不流血了,不过用来擦鼻血的手帕也没法看了,他跑到洗脸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