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轨迹。经过数周的经营,这里已经初具一个秘密基地的雏形。
易卜拉欣站在新加固的了望塔上,夜风吹拂着他传统的阿拉伯头巾咧咧作响。
他手中拿着大安德烈最新送来的一具便携式热成像仪,观察着河谷对岸的动静。
有了高科技的辅助,让他在这片熟悉的黑夜里,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视野。
纳比勒快步走上塔楼,低声道:“谢赫,哈桑老人找到了,就在下游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小村落里。老头很警惕,不愿意跟我们的人走。”
易卜拉欣放下热成像仪,脸上看不出喜怒。“知道了,准备一下,我亲自去见他。”
“太危险了……”纳比勒劝阻道,“那个村落情况复杂,可能有奥马尔或者其他势力的眼线。”
“正因为我亲自去,才能显示诚意。”易卜拉欣说道,“李安然点名要这个人,他必然极其重要。而且,一位经验丰富的爆破专家,对我们未来的战斗意味着什么,你也很清楚。”
“是,谢赫。”纳比勒领命而去。
易卜拉欣独自留在塔楼上,望着黑暗中奔腾的河水。
李安然的顾问如期而至,还带来了大批武器、药品和宝贵的通讯设备。
这些顾问开始帮他训练士兵,学习使用新式装备,士兵的进步每日都能肉眼可见,也让他心里越来越有底。
可是一个噩耗传来,让他这些天一直犹豫不决。
萨达姆最终被判死刑,将在三个月后执行。作为曾经忠实的部下,他本能想带着队伍去救人,哪怕全部死在那里,终是成全了他的忠义。
可新来的那个叫千面的顾问,只是跟他说了一句话,便让他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一泻千里。
“萨达姆已经成了过去,他的失败说明他不是这个国家的救世主,可伊拉克人民还将活下去,未来还需要人去拯救他们。”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眼下,生存和发展是第一位的。整合部族力量,获取更多资源,建立更稳固的根据地,这才是他目前能力所及的范畴。
塔那那利佛的雨带着印度洋特有的咸湿气息,敲打着宽大的落地窗。
书房里,李安然和安娜相对而坐,两人脸的被落地灯照映得晦暗不明。
“钟表匠到哪里了?”
“刚刚抵达瑞士,正在找人搜罗李翊他们的消息。老板,俄罗斯方面答应帮忙,但是要求预付百分之五十。”安娜的声音透着疲惫。
“给他们,从新月基金走账。”李安然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法国南部,“让戴维也动起来,他在欧洲的人脉该派上用场了。我要法国人在七十二小时内,减少对南部海岸的搜查力度。”
“这需要付出很大代价。”
“比起我儿子的命,钱不算什么。”李安然语气平静,眼中却翻涌着风暴,“还有,通知米哈伊尔,熔炉第二期学员提前毕业。我需要至少五个小组,随时待命。”
“明白。另外……刚果(金)那边,多明戈又挫败了一次针对矿区的袭击,俘获了两名圣城旅的顾问。”
“把俘虏交给苗坤,我要知道伊朗人在非洲的全部网络。”李安然停顿片刻,“还有,让库塞来见我。”
“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安娜出去后,李安然揉捏着眉心,内外交困的疲惫,让他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也许是之前十几年太过顺利,以至于他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