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天我就回去向上面汇报。”黄秋平猛地站起身,仿佛瞬间注入了无穷的力量,所有的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待黄秋平回房休息,李安然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安娜的号码。
“老板?”安娜清冷的声音传来。
“东京的事,收尾干净。”李安然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然后,你立刻秘密前往香江,与项氏兄弟配合把舆论搞起来。”
“明白,明天即刻启程。”安娜的回答干脆利落。
李安然放下电话,眼神慢慢冷却下来。他并不担心罗德里和马可的疯狂,而是担心背后的那些人会出阴招。
想一想,再想一想,还有什么地方有漏洞……
马岛的夜空繁星点点,秋风渐凉,吹在身上有些冷飕飕的,可他的心却渐渐灼热起来。
香江中环交易广场巨大的电子屏上,恒生指数(hsi)的数字如同被恶魔操控,疯狂地向下跳动。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交易大厅内一片绝望的哀嚎和恐慌性抛盘的踩踏。
量子基金在维港旁一栋摩天大楼顶层的豪华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阴沉沉压向海面的铅云和波涛汹涌的维港,如同此刻金融市场的写照。
“看啊,马克,”琼斯说道,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愉悦,“多么美妙的景象。恐惧是会传染的病毒,香江人已经病入膏肓了。金管局那点可怜的外汇储备,就像试图用玩具水枪扑灭森林大火,倾覆就在眼前。”
“龙国?”琼斯不屑地嗤笑一声,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他们敢直接下场吗?那等于向全世界宣告他们操纵汇率,政治风险他们承受不起。他们最多就是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给点心理安慰罢了,香江注定是我们砧板上的最后一块肥肉。通知所有伙伴,加大抛压,今天之内,把恒指砸穿一万点心理大关,彻底击溃他们的信心。”
坦率说,罗德里和马可的招数的确非常毒辣,一方面抛售香江币消耗香江政府外汇储备,另一方面在全球舆论造势看衰香江经济指数,从而将恒指在短短两个月期间,就从一万六千多点打压到了一万二千多点。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全球的唱衰造成资本的巨量流失,恒指的下行压力在恐慌中被无限放大。
香江金管局作战指挥室,气氛已压抑到极点。
任总看着恒指飞速下滑至警戒红线以下,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顶不住了……司长……如果今天突破一万点,之前的努力就成了无用功。”
曾司长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如同血崩般的卖盘,又看向旁边一部亮着绿灯的加密通讯器,每一秒的等待,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一架飞机在启德机场缓缓降落,等候已久的项华艺眼眸里闪着亮光,看得旁边苏虎很是纳闷。“二哥,安娜很漂亮吗?”
“嗯?什么漂亮?丢你老母,你以为我……”项华艺半天才反应过来,撩起一脚踢出去,却被苏虎嬉皮笑脸地躲了过去。
“听说以前是个了不起的大美女,可惜现在四十多了,风华不再咯。”
听到项华艺的感慨,苏虎好奇问,“那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做什么?嘿嘿嘿……”项华艺似乎更加开心了,手指间的雪茄指了指正在进入机位的飞机,“安然说了,这次要让我们发一笔大的……喏……飞机上坐着的就是我们的财神爷。”
苏虎挠挠头,实在没有想明白,现在香江这副愁云惨淡的样子,到哪里发大财?不破财已经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