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曹将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试探,“现在的借口更合适?”
“难道不是吗?”老者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说到底,马岛的管理者是凃永刚,海军的事情扯到李安然头上终究有些勉强。还不如因为内部倾轧拿掉了李宁波,因此造成彼此的龃龉来得更让人信服。”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打印文件,推到曹将军面前,“看看吧。”
曹将军一目十行浏览着,越看脸色越是难看,“这么搞下去,那不是真的要翻脸了?”
“富沃建设偷税漏税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官商勾结也是有的,正好老虎苍蝇一起打,富沃接受惩罚也是应该的。”老者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曹将军虽然是军人,却也不是不懂其他,看到因为要配合李安然,搂草打兔子,将其他人也牵扯进来……真实是真实了,牵扯面一下子扩大好多,不由得他不怀疑是否有其他猫腻了。
走出别墅时,曹将军在上车的一刹那,心有感悟,回头看向楼上那间亮着灯的窗户,一股寒意从脊椎窜到了脑门上。
会不会……拿下李宁波的命令,就是出自这扇门呢?
书房里,老者戴上老花眼镜,拿起一份文件细细看了起来,直到房门被敲响,这才放下文件答应着,“进来。”
房门打开,贺新笑嘻嘻地走了进来,“首长,谈完了?”
“谈完了,坐。”老者显然对贺新很是亲近,毫无隔离感,而贺新同样很随意地在老者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勤务员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微笑着给贺新端来热茶,贴心将门关好。窗外,虫鸣似乎更清晰了些,衬得室内愈发安静。
“你跟李安然的年纪差不多,说说看,你觉得他在搞什么鬼?真的如他所说,只是为了填补渡鸦平台留出的空间吗?”老者对贺新显然极为重视,将老花眼镜摘了下来,正面贺新,神情虽然放松,眼眸里的凝重却是一眼可见。
贺新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轻嘬一口热茶,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仿佛在品味,又像是在整理思绪。老者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藤椅扶手上轻点。
“我跟他畅谈过一次,给我的印象极好。”贺新放下茶杯,脸上那惯常的嬉笑收敛了几分,显出一种难得的认真,“他见识广博,很多话题不但都能接住,而且还有很多的扩散型思路,远远超出我的认知……”他似乎沉浸在回忆中,脸上浮现出极为向往的神色。“回来后,我仔细研究过他的资料,过于神奇的地方就不说了,他是金融天才,这点毋庸置疑,其能力是远超我的。”
老者微微颔首,知道贺新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的关键。
“他对未来的预测才是让我最为惊讶的。”贺新的神情也凝重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仿佛要压低声线,尽管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那次谈话,聊得比较深。他对全球经济的走向,尤其是亚太地区,有着非常……非常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惊悚的判断。”
“哦?”老者眉毛微挑,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他认为,东南亚国家,尤其是泰国、印尼、马来西亚这些,表面繁荣下隐藏着巨大的金融风险。汇率制度僵化,外债高企,金融监管形同虚设,大量短期热钱涌入催生资产泡沫。”贺新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他断言,一场席卷整个东南亚甚至可能波及东北亚的金融风暴,正在酝酿,而且爆发的时机……可能就在明年。”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