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妖术,救她与他们孩儿脱离此劫!
就在此时,一名小厮慌促奔入,颤声禀报:
“郎君!不好了——梓家大公子造反叛变,已被下旨抄斩!他、他拒捕逃到府上来了!”
梓柔心头剧震——阿兄?忠心耿耿的梓君玉…造反?
未及回神,又一人闯入房中。
那是一名身着绯色武官官服的青年,扶门喘息,盔帽下眉目清俊如画,此刻却写满仓惶。
正是梓君玉。
他踉跄至萧焱面前,急声问:
“燃之…可有柔儿消息?”
萧焱缓缓起身,声淡如水:
“兄长…查到了什么?”
梓君玉抓住萧焱的手,语气急促:“事发突然,我若不来,只怕再无机会见你。燃之,柔儿心善,不愿猜疑;你又是方外之性,不理俗务。
“只有我素来多心——你那义妹苏怜儿,我总觉得不寻常。查证后才知,她身份虽真,人却存疑。
“她自幼吃不得樱桃,邻人说她儿时尝过一次,浑身起疹,高烧几日,险些丧命。可如今的苏怜儿,却极爱樱桃……这其中必有蹊跷。”
听到此处,一直强撑的梓柔终于泪如雨下。
这世上最爱她的,永远是父亲与阿兄。
当年她拒了那么多难缠的亲事,是阿兄一次次挡在她身前,替她拦下所有人情纠葛。
阿兄说,只要是她认定的事,他都会为她兜底。
她看中萧郎,他便亲自查证,确认萧焱品性端方,才护着她一步步走近那人。
婚前一晚,阿兄轻捏她的脸,笑着说:嫁人之后,就不能再扯着阿兄的袖子到处玩,也不能因爬山脚疼,就蛮横地要他背了。
那时阿兄明明在笑,梓柔却哭得不能自已。
她几乎不想长大,不想出嫁。
阿兄抬手在她额上轻叩一记,笑她傻气。
可她清楚——阿兄转身之后,哭得比她更凶。
婚后每旬,阿兄都会来看她。即便公务缠身,也会差人送来她爱的点心,怕她持家乏味,怕她孤单。
可想到这些,梓柔心头阴影却愈发沉重。
萧焱修为如此之高,怎会察觉不到正在施法的苏怜儿?
而苏怜儿面对萧焱,竟无半分畏惧。
难道……
外间,梓君玉仍在交代:“如今柔儿莫名失踪,我第一个查的就是苏怜儿。不料竟查出她暗中串通国师,意图谋逆!你与国师不睦,她恐怕是国师派来的眼——”
话音戛然而止。
因角度所限,梓柔看不见发生什么。她只想冲破所有束缚,冲到阿兄面前,带他离开。可身体如巨石般沉重,动弹不得。
“嫂嫂,”已恢复人形的苏怜儿贴在她耳畔,冷声轻笑,“你可要睁大眼睛——好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梓柔便见一直被梓君玉抓住手臂的萧焱,终于动了。
他另一只手抬起,按在梓君玉胸前,轻轻一推。仍维持说话神态的梓君玉,被他轻易推开。
梓柔终于看清了方才被萧焱挡住的那张脸——
她的哥哥双眼惊骇圆睁,死死盯着萧焱,仿佛目睹了绝不可能之事!
梓柔瞳孔骤缩,呼吸刹那停滞。
她清楚看见,梓君玉僵硬后仰的胸口,正插着一柄匕首。
一柄她再熟悉不过的匕首。
去年萧焱生辰,她耗重金请人打造这防身利器。刀身选用最好的精钢,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柄为紫檀木,嵌以金线火焰纹——是她亲手所绘。
她叮嘱萧焱贴身携带,盼他时刻记得护己周全,也记得家中有人盼他平安归来。
而今,这柄她精挑细选的利刃,竟刺穿了最爱她的阿兄的心脏。
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匕首深深没入心口,只余深色木柄在外。衣料迅速被暗红血液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