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重影,要连碗碟里的菜都看不清了。她放下筷子,微扶着额,疑惑地看着裴霄雲:“我怎么有点头晕。”吃了辣菜,她嘴唇红润饱满,像搽了浓重的口脂。渐渐地,她白皙的脸颊上也泛起两道薄粉,眼皮开始上下开阖,话语缥缈无力。
裴霄雲嗓音低醇:“许是醉了。”
“醉了?“这个回答,让明滢更惊奇了。
她蹙着眉,问道。
裴霄雲不再隐瞒,直接与她坦白了:“阿滢,灶上那一大碗酒,不慎被我倒进这道菜里了。”
明滢心中一怔,几近是咬牙切齿,他这不是故意捉弄她吗?“那你还不和我说!”
“我怕你生我的气,也怕浪费了一道你做的菜。”明滢简直啼笑皆非,她脑袋昏昏沉沉,想骂他也想不出几句话,身上绵软无力,想打他也支不起力。
晕晕乎乎倒下去的一瞬间,被他一只手给捞起来,整个人吊在他臂弯上。“你混蛋!"仅存的一丝意识,明滢断断续续骂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趁她离开,把一碗烈酒倒到菜里,故意让她醉。裴霄雲听着她的呢喃声,嘴角弯了弯,淡笑道:“你这话说出口,我都觉得我是故意的了。”
她一头鬓发微散开,如飞泻的瀑布般倒挂在他臂弯,青丝涌动,飘上来丝丝清甜的皂角香气。
果真是香腮如雪,镂月为骨。
裴霄雲看得眼热,心中那只沉眠的兽苏醒咆哮,低头便堵上了她不断开合的红唇。
他很久都没与她亲近了,日日夜夜都发了疯般想念与她那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情景。
只是她不知道。
他怕冒犯她,也不敢过度表露。
今夜,他再也忍不住了。
明滢全当今夜这出是他的诡计,等他贴上来时,她狡黠地咬破了他的唇,一边推操,一边含糊道:“你别碰我。”
唇角的痛意刺得裴霄雲额头突突直跳,欲望也随之蔓延滋长。他不管不顾,拦腰抱起她,走向她的卧房。他们许久未亲热,可身体触碰到彼此的肌肤,还是会起不同寻常的反应。于是,双方共赴一场无止境的浪潮。
清晨,悬在枝头的露水晶莹欲滴。
明滢稍稍睁开眼,浑身酸痛未消,酒醒后,头倒是不痛了。想到昨夜的放纵,她面颊生热,浑身不自在。动了动身躯,手腕还被身旁的人攥在掌中,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他还是那样,与她亲近时,喜欢掌控着一切,怕她抗拒,怕她会逃,便紧紧束缚她。
“醒了?头还痛吗?”
裴霄雲一早就醒了,见她还在睡,他也闭目养神,察觉到她细微的动静,便知她醒了。
明滢看了他几眼,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昨夜的事,做了就是做了,她也没什么好逃避的。“快些起吧,今日事忙。”
“酒不是我故意下在菜里的。"裴霄雲揽着她的腰,与她解释,说的全是真话,“但见你醉了的样子,我就忍不住了,你生气吗?”明滢浅浅冷笑,嘟囔道:“生不生气,你不都得逞了?”裴霄雲不答她。
他兀自想起了一件事,耳边缭绕着她时隔经年,冰冷无情的一句话。他问她:“从前你说,跟我亲近,让你感到恶心,是真的吗?”那昨夜那样,她也感到恶心吗?
他也想她能给予他一点点爱意,不要拒绝他。“那句话没错,是恶心。”
明滢嗓音微哑,眸光淡淡。
她曾经是恶心的,因为他把她当做玩物,肆意欺辱、当着旁人的面折辱她,让她颜面无存、对她用肮脏的药物,让她变得失去自我。这些都让她极度厌恶他。
“可如今我要是觉得恶心,我早就把你逐出去了。”时间是既特殊又神奇的东西,能去改变一个人。裴霄雲大喜,她虽不愿正面承认、也无法完全抹平一切,对他正面承认。只要有她这句话,便说明,她是能放下从前,与他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