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这样救我。”明滢即刻对他道:“那你当初瞒着我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也不愿意你这样?”
凭什么他就能瞒着她,替她做决定?
他是不是还认为,他给予她什么,她就要感恩戴德地受着?裴霄雲蓦地心口锐痛泛滥,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沙,磨得他痛苦难耐。他的声音,与蜡烛熄灭后升起的白烟那般轻飘,却又久久不散。“那是我欠你的,可你不欠我什么。”
他欠她的太多,这辈子都偿还不清。
可她什么也不欠他,反而包容他的一切,如果没有她,他到现在也就是一具空了心的行尸走肉,跟死了也没区别。
是她,才把他空荡荡的心房填满。
明滢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细微的恐惧化作触手,一下又一下捏紧她的心,她只是哭、只是朝他摇头:“不要,不要……你把药给我。”她从扬州念到西北,就是为了还灵草。
裴霄雲也不忍当着她的面毁了药,于是,他主动把没有药引的解药放入口中,在她剧烈的反应下,吞服了下去。
他什么都知道。
贺帘青跟她说的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若没有药引,服下这药,解毒的可能性只有一半不到。可他不在乎,他看到她原谅他、关心她,哪怕以后是生是死,他也不庆幸、不畏惧。
生死只是一瞬,而她的爱意,才是属于他的永恒。明滢慢了一步,朝他胸膛扑过去时,药已被他服下。她心如死灰,伸出双手,哭着拼命捶打他,“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好比,希望离她近在咫尺,她却眼睁睁看着希望溜走,明明只差一步。“我讨厌你,你就是个混账东西!”
裴霄雲露出一个疲惫且满足的笑,她的捶打令他感觉不到痛意,反而像羽毛一般飘洒在他心尖,撩得他快.慰酥.麻。他把她按入怀中,她的青丝便从他指尖倾洒,他反倒来安慰她:“好了,我服了解药,说不定毒已经解了。”
明滢一边哭,一边在骂他,她把她所知道的骂人的话说了个遍。怎么可能已经解了?
她是真的恨死他了!
为什么他总要阻止她去做她想做的事,为什么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她做什么,都是徒劳。
无论她骂什么,裴霄雲都只是抱着她。
夜很静,细微的哭声回荡在月夜。
唯一的解药没了,明滢害怕。
她的脸颊贴在他沉稳起伏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平稳的气息,不知明日与意外,哪个先来临。
服药后,过了六七日,裴霄雲都未有毒发的迹象。明滢原本没抱能解毒的希望,他死了,也要怪他自己咎由自取。她生气时,常常怒骂他:“你若是哪天突然死了,变成了鬼,夜里也别来找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狂妄愚蠢的自大狂,你就是自讨苦吃,自寻死路!”她嘴上虽说着这样狠毒的话,可心却在隐隐作痛。裴霄雲听着她的这些话,不像是骂声,倒像是夸奖,甚至答她:“那我偷偷地来看你,不让你发现。”
“你这个疯子,从头到脚都病得不轻。"明滢气得无话可说,背过身去,不想看他的连。
七日后,裴霄雲安然无恙,举止与常人无异。明滢心中隐隐的期待破土而出,她唤来贺帘青。贺帘青替裴霄雲把脉过后,亦是震惊不已,嗓音陡然拔高:“你的毒解了。”
听着这句话,明滢先是捂着口鼻,难以置信。裴霄雲则是面上风轻云淡,内心惊起小小的波澜后,很快又归于平静。“真的解了?日后还会发作吗?"明滢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问贺帘青。贺帘青笃定地点头:“毒确实已解,是还灵草的药效起作用了,体内的毒在慢慢被清散,日后再也不会毒发了。”
裴霄雲不想让明滢伤害自己来救他,是以破罐子破摔,已经把药先服了下去。
这些事他自然知晓。
他本以为,裴霄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