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笔,正在写着什么。
她推开门,步步朝他走去,是在京城国公府,这时,她还是他的通房。“你来了。“他抬起头,放下笔,朝她招手。再次见到这样的他,五官真实,毫发无伤,她心中堵满散乱的线,复杂且捋不清。
国公府,是最令她窒息的囚笼,亦是她心死的开始。他曾亲手,把她种的花连根拔起,让她的心枯竭干涸。她把所有想对他说的话都告诉他:“我讨厌你的若即若离,讨厌你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讨厌你的狂妄自大,狠心偏执。我从不是你的玩物,我也有心肠,能感受到冷暖伤痛,可这些,你通通都不知道。”她爱过他,也惧过他,恨过他,也杀过他。走到哪里都逃不掉,无论隔着多少山水,命运都能把他们重新推回到一处。不过这回,是真的结束了。
她仍旧无法原谅他带给她的伤痛。
只见,对面的他,嘴角缓缓蔓延开一丝柔和的笑,道:“那你,可以教我吗?我们重新开始好吗?"<1
她抬首看着他,微微愣怔,什么也说不出。骤然,梦醒了,明亮天光钻入眸中,她察觉马车颠簸得厉害。时隔两年,她又到了京城。
白马寺的丧钟如约敲响,响声传遍皇城,她听得很清楚,钟一连敲了十三下,是为国丧。
先帝驾崩的消息传回京,百姓沿街跪了一地。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竞摸到了冰冷的泪。
早已阴阳两隔,又谈和重新开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