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那样揭过去了。明滢还会带她去鹅梨坊,教她给自己做了个香包。碾香料、塞香草、剪绒布、系绳结,明滢手把手,一步步教她,忙活到日落,行微终于做出来了一只。
她看着自己做的香包,指尖摩挲那打成了死结的丝线,虽扎得不好看,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意味。
原来这双手,除了拿冰冷的剑外,还是能握这般柔软之物的。这是她第一次,坐下摆弄这些东西,比起杀人带来的麻木,这些小玩意能让她暂时遗忘仇恨,平静心神。
次日清晨,收到自翠峰关传回来的东西时,贺帘青正在教她们分辨益母草和艾草。
见是战报,三个人皆神色紧张。
贺帘青拆开印着火漆的信封,拿出一只封信与一个纸团。许是出于医者的敏感,他摸出纸团里的东西,率先打开纸团,看到里面盛的粉末状物,瞳孔一震,即刻道:“屏住呼吸,千万不要吸进去了。”明滢屏息,眸色骤暗,盯着他手上那团粉末状物。“这是什么?"随后,她拿过那封信拆开。那凌厉遒劲的字洋洋洒洒,映入她眼帘,一眼认出是裴霄雲的字迹,她眨了眨眸,阅览一遍。
“这东西是毒物。"明滢看完了信,指节微微蜷曲,“他问你,可有什么办法能解的。”
裴霄雲在信上说,他们在翠峰关遇上毒障,寸步难行,传信寻求解毒之法,信的末尾还写了一个“速"字。
她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手腕的确是颤抖了几下。贺帘青神情凝重,“乌桓人也是黔驴技穷了,当年我师父还在时,他们就用过这种把戏,这种毒被我师父解了。我依稀记得,他曾把解毒的药方记在了他的一本行医册上。”
明滢掌心攀上麻热,问他:“那行医册如今在何处?”这可是能救数万将士性命的行医册。
“当年,我朝与乌桓便有过一战,我师父与师姐冒险去朗州境外的战线后方救援将士,可却莫名死在乌桓人的刀下。”贺帘青越说,嗓音越沉,“我将这本师父生前从不离手行医册,葬在了他坟茔旁的树下,若要取得此物,便要速去朗州城外的雁山上。”得知有解药,探子火速写信回报裴霄雲。
听到雁山,行微心中一跳,突然狠蹙着眉,捂着胸口喘息,撞翻了桌上的瓷壶。
“你怎么了?"明滢正巧坐在她身侧,伸手搀了搀她。贺帘青也问她可是身上哪里有异。
“我没事。"行微抿了抿唇,方才那痛苦的感觉转瞬即逝。“我们快去雁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