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滢再道:“你不能食言,是你亲口当着我与我兄长的面许下的承诺。”裴霄雲不论她说什么,仍旧坚持道:“朕会给你答复,但不是现在。”他好似在狠狠抓住一团即将要滑走的重要之物,不肯放手。明滢越在他面前说话,他额头便越胀痛难耐,她的字字句句在他脑海翻涌,又像孤舟被海浪冲散,令他陷入一团如真似幻的旋涡,浑身如被抽走了一斗力,双手撑着桌案。
明滢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忽而松了一口气。他会一日比一日加快消磨对她的记忆,或许,明日一早起来,就全然忘记了。
她眸中倒映着他的一举一动,指节收拢成拳,似把过往的云烟攥在掌心捏碎成童粉。
她很想问问他,这种感觉痛苦吗?是不是比她当年更不好受?她说过,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阿滢……
他尖锐的声音到半途突然沙哑。
明滢肩背一震,神思骤然凝结。
裴霄雲正沉下头,溺在一片阴影中,低哑笑了几声。怪不得,他觉得这种感觉,痛苦又落寞。
如有千万只虫蚁,在逐渐把他的心啃松动,把里面最重要之物抽离。她是想对他故技重施吧?
他阆黑无神的眼瞳攫住她,将她的容貌狠狠框在眼中,道出自己的猜测:“你对我用了药是吗?是什么时候?是你那日动了我的汤药,主动端到我面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