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她的心,反反复复,死过很多回,对谁都没有波澜了。裴霄雲怔怔道:“你不知道。我以为你不在了的那两年,就是想着这些事过来的,那些场景没日没夜在我脑海中转,到现在,扬州那三年,每个日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三年,是他最困苦的日子,他污名加身,一介低微官身,谁都能来踩他一脚。因此,他费尽心机向上爬,眼中只有权利,无视了很多东西。曾将那段不堪的回忆划去的是他,而后又重拾起来细细珍藏的也是他。因为那是她最爱他的那几年。
“我悔了。“他初次,当着她的面,认真地说道,“我如今悔之晚矣,只盼,能补偿你一二。”
从小生于高门的他,目下无尘,一副凉薄性子,到被人背叛,胸中藏满了仇恨,一心只有夺权复仇。
甚至以为,世间并没有真心,不过是利益与玩乐。可真心早就摆在他眼前,是他不懂,也看不到,就这样辜负她、糟践她,以为她不会痛,不会累。
直到她真的又痛又累,难以承受之时,他才追悔莫及。明滢心中只有一腔平静,恨一个人,也会累,不如相忘。“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们放过彼此吧。”“你不爱林霰,对吗?"裴霄雲无视她的话,突然痴狂道,“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他什么都知道,他查到林霰没死,只是失忆了。她让林霰留在西北,却始终没有告诉他从前的过往。她若真对他有情,那两年早该在一起了,绝不会是这样。是她在害怕,害怕面对林霰。
因愧疚而逃避,那就不是爱,若因愧疚愿倾尽一切挽回,那才是爱。明滢眼帘低垂,指甲嵌在掌心,掐出道道清晰的印记。她没有回答他,良久,才低低道了一句:“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爱谁,做什么,都与你无关。”
裴霄雲沙哑冷笑,加重语气:“他为你做的一切,我都能为你做,我能比他做得更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爱的是我,哪怕你杀过我,也不可否认,你这一生,只爱过我,不爱他。”
能得到她的爱的,只有他。
爱与恨,都要挂念在心头上,倾注尽一个人的心血,得到她这些情感的,也只有他。
“够了,别再说了。"明滢声色陡然尖锐,眼尾也透着一抹红。裴霄雲痴痴盯着她的脸,她秀气的眉挤成一团,她在气愤,她越神态激动,越说明她在意,在意,就代表她并不是全然抛弃了从前。是恨压下了爱,那么,他就来平她的恨。
“我知道有一个法子,西州有一种药草制成丸药,可以延年益寿,哪怕多难寻,我都会替你兄长寻来,让他好好活下去,以补偿我的罪过。”他双目略显赤红,又急切说着:“林霰为你断过一根手指,我也可以还给他。”
语罢,他竞真的从枕下拿出一把匕首,拔开刀鞘,挥起明晃晃的刀刃,便要朝自己手掌刺去。
锐利的白光入眼,明滢身子发颤,闭上眼,怒骂他:“裴霄雲,你这个疯子!”
裴霄雲像是想到了什么,止了动作,看向她:“对,该你来动手,才能解你心头之恨,哪怕你还想再刺我一刀,我也无怨无悔。”他朝她招手,把刀递给她,话中带着一丝魅惑:“阿滢,来。”他观察她的反应,她真的会动手吗?
他不信,他救了沈明述,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还能下得去手?她若下得去手,就不会在医馆与百姓附和他的贤明,她若下得去手,今日或许就不会站在这里与他说话。
“为什么要逼我,我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永远离开你。"明滢心中的防线终被击垮。
第一次,她逃了三年,遇到了他,第二次,逃了两年,还是被他找到。“我不爱你,也没力气去恨你了,我只想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把余生过完。”
“我不会跟你回京的,我哪也不想去,我就待在西北。”“这也无妨。“裴霄雲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