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谁喝的?”“回姑娘,这是陛下的药。"丫鬟端着托盘,张口流利答来,“陛下受了重伤,受不得风,需要安养,姑娘若想进去看望陛下,莫要忘了合带上门。”明滢愣怔在她的话里,只觉荒唐又讶异。
他怎么也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她那时给他的一刀,伤得这般重,还未痊愈?
她冷冷哂笑,心头略有遗憾,那一刀竞这样重,为何当时没能再重一点。可事到如今,她更关心哥哥到底在何处。
她忍着愤懑与恶嫌,扬起手,落在门框上,欲推开门。这一进去,他会如何惩治她?
她闭上眼,暗道:若是哥哥平安无事,哪怕裴霄雲杀了她泄愤,或是怎么折磨她,她都认了,大不了日后寻机会自我了断。门只被她推开一条缝,屋内的话语声飘了出来。先是空青的声音,带着几分忧色与不解:“陛下,您这是何苦,沈将军纵使骁勇,可也只是一介臣子,您身为君王,却舍命替他挡难,贺太医说,那石块再深入半分肺腑,就…”
裴霄雲猛烈咳嗽了几声,咳到后面,一声比一声沙哑微弱。“朕欠他一条命,朕这次若是真死了,也算是偿还清了。”闻言,明滢面色淡白,五官失了鲜活气,只剩睫毛在缓慢眨动,一团疑窦埋在心里。
什么叫他为哥哥挡伤?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明述伤势如何了?"屋内,深长的静默后,裴霄雲又问。“陛下,沈将军伤得轻,经医治,怕是好的差不多了。”裴霄雲"嗯"了一声,“把贺帘青为朕配的药,也给他送些过去。”明滢顿时脑袋发木,双唇轻颤,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果真为哥哥挡伤?怎么可能?
裴霄雲的话,她始终不大相信,万一他是知道她在门外,故意说这番话给她听。
“姑娘,站在这做什么,进去看看吧。“身后一位丫鬟逼近,见她站在门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明滢惊了一大跳,下意识一躲,可这声细微声响还是惊动了屋内的裴霄雲。紧接着,从里传来他颤抖且热切的声音:
“阿滢,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