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青。免得生出事端,他便白费力气了。
明滢睡下后,裴霄雲便会去书房处理公务。他分散在儿女情长上的心思并不算多,近来,他与沈纯的兵马都在暗中试探,欲抢占清水湾,夺得地形优势。
林霰虽没死,可一直没有下落。
没等来地形图,他不敢贸然出兵,让沈纯坐收渔翁之利。沈纯那边愁云惨雾不减,亦是束手无策。
于是,双方都开始以朝廷除寇为由,花重金广招天下贤士绘清水湾地形图。就看谁先拿到有用的图纸了。
深夜,月影幽黑,万籁俱寂。
杭州总督府来了位不速之客。
沈纯见沈明述单枪匹马地闯进来,惊怒不已:“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低估了他的能耐,那场刺杀居然没要了他的命,他背叛总督府,还敢大摇大摆回来。
沈明述料理了几个护卫,擦了擦手上的血,轻车熟路走到院中,“想沈总督助我一臂之力,救出我妹妹。”
他从西北来杭州,携带私兵是为谋反,亦会让裴霄雲察觉,到时救人便难办了。
思来想去,只有沈纯还有点用。
沈纯听罢,只觉他是在痴人说梦,耸肩冷笑。“事成之后,我给你清水湾的图纸。”
沈纯一听,面色冷峻,反问:“我怎么知道图纸是真是假?”“裴霄雲抓了我妹妹,我与林霰东躲西藏才回来杭州营救,这份图纸,自是出自他之手。若你能助我救人,我就把图纸献给你,最好你与裴霄雲斗得你列我活,叫他再也翻不了身。而我,本不愿掺和朝堂之事,只想带着亲人远走高飞。”
沈明述蛇打七寸,话说得滴水不漏。
林霰失踪一事,只有他与裴霄雲知晓,沈纯是蒙在鼓里的,并不知情。否则,沈纯也就不会只问图纸是真是假了。沈纯陷入悠长的沉肃,若有所思。
他养育这个义子十年,知晓他重情义,否则也就不会为了亲妹妹而与总督府撕破脸。
而林霰那个愣头青,甘愿王八自戴绿帽,心心念念那个被糟蹋了的女人。他们为了救人,未必就不会拿图纸来换。
寂静过后,他开口:“我可以助你救人,但我要先拿到图纸。”“不可能。”
沈明述冷嗤:“如今朝野并不太平,有了图纸,谁都能吞下杭州这块江南富地,沈总督若不能合作,我也只好拿着图纸去求助旁人了。”他边说着,便敞袍欲出院门。
“等等。”沈纯喊住他。
离开沈府时,天已蒙蒙亮。
沈明述驰骋沙场数年,心思敏锐,警惕地洞察身后是否有探子。故意走远路绕了三条巷子,才回到藏身之处一一一家不起眼的油铺。这是他在杭州留的后手,最隐秘的一处地方。刚欲敲门,背后略过一阵风声。
他转身,见一黑衣斗篷之人正盯着他。
直觉告诉他,此人来历不简单。
“你是何人?”
“见过沈将军。"斗篷人嗓音阴柔,出示了一只金令,上面绘着腾飞双龙,“咱家是陛下的人。”
沈明述瞳孔骤缩,眉头紧拧,握紧的拳缓缓松开。斗篷人来无影去无踪。
那人走后,沈明述摸着那块御赐之物,神思荡开圈圈涟漪。沈纯奸佞之流,私通外敌,若此人夺得权柄,必是社稷之危。裴霄雲亦是名不正言不顺。
且他与裴霄雲隔着私仇,若裴霄雲彻底掌控大权,他们兄妹二人便一辈子不得安生。
陛下尚且年幼,将来就未必不是一位明君。他收起金令,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明滢一直记得哥哥信上的内容。
十五那日,东街会演百戏,她要寻机会出去。裴霄雲不在身边时,她能控制心绪,知道他是什么人,与他发生过什么,很清楚逃出去要比待在他身边好。
那被她藏在床下的香囊,她每每见到,会意识到是什么珍贵之物。可她想不起来,这是谁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