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把柄,不能轻易给郡王府扣帽子。
萧元晏却心心中大震,想到锦葵,不禁呼吸一滞。萧复见他如此紧张,眉头一皱,问他:“你派了人去接应不成?”“我只是托了那个我钟爱的女子,给他们传信。"萧元晏摇头,心乱如麻,说了两句,便要往外走。
“你去何处?!”
“我要去趟凝雪楼,叫她今夜不要送信了。”“站住!“萧复面露不虞,指着他,“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一个青楼女子,就算攀咬王府,也没人信。”
萧元晏顿住脚步,进退两难,浑身血液凝滞,只闻耳中一阵轰鸣。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锦葵去死吗?
“父亲,我会谨慎行事的。”
萧复忙喊下人把他拉回来,几句话将他骂清醒:“你别犯浑,一个娼.妓的贱命重要,还是你我父子的前程重要?她不死,死的就是你!”“来人,把公子带回去,好生看管,不得让他出府一步!”萧元晏还欲反驳什么,听了父亲的这番话,咬紧牙关,攥紧的拳渐渐松开。另一边,窗明几净的府邸内。
裴霄雲慢条斯理地擦拭配剑,静静等待夜幕降临,好将那些鱼虾一网打尽。“主子,可以行动了。”
“多派些人守着凝雪楼。"裴霄雲指节微屈,敲了敲紫檀木桌面,轻慢又慵懒,“别让他们伤了我的人。”
他悠然起身,投下一片沉浓的阴翳。
去收网,顺便接人。
涌动的暗潮并未打破凝雪楼的歌舞升平,楼内笙歌鼎沸,灯火荧辉。几个身着寻常百姓服饰的异瞳男子,在楼外张望一瞬,不曾察觉异样,才一前一后地进了凝雪楼,去了一开始约定的望月室等候。锦葵今夜并不需要陪客,与明滢在房中说话,从下响说到天黑。明滢得知,锦葵家住徐州,家中清寒困苦,姊妹众多,她与两个姐姐,十岁时就被卖给了不同的人牙子。
她被卖了三次,每次就卖了十两银子,几经辗转,才来到了凝雪楼。明滢听着眼眶发酸,鼻尖泛起涩意。
这何尝又不是她的映照?
“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都不知挨了多少打,挨了多少骂。"锦葵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不过我是三生有幸,遇到了公子,他对我的恩情,我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他。”
明滢心尖猛然一涩,她仿佛看到了那年跪在雪地里的自己。俊朗儒雅的男子坐在她身前,微微躬倾身子,对她微笑,问她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他的嗓音如温热的泉源流淌,轻柔地抚平她内心冰冷的恐惧。后来,她把一切都给了他,得到的只有遍体鳞伤。很多事,很多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注定要纠缠的孽缘。她眼瞳冰冷,昔日那张容颜,变得可憎可恨,面目全非。锦葵仍是一腔期待,“今日,是我从十岁以后,最开心的日子。”明滢望着她雀跃的眼神,心底荡开一丝波澜。每个人脚下的路都不同。
希望她能过的好一些吧。
再坐了一阵,锦葵算着时辰,突然从枕下拿出那封信。她已把明滢当成好友,丝毫不避讳。
“这是什么?"明滢问道。
“公子托我送一封信。“锦葵以为是寻常信件,话语无波澜,“到了时辰了,我去去就回。”
明滢点点头,她便去了。
锦葵将信揣在怀中,向望月室走去,纯白的裙摆晃动,如绽开的一朵花。过了半响,明滢没等到她回来,察觉楼内乐声骤停,外头响起一阵骚动,夹杂着几丝刀剑碰撞声。
一股不安感袭来,她开门出去。
楼内气氛冷凝,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架弓持刀,气势汹汹。人群开了一条道,裴霄雲一袭黑衣,手持佩剑,大马金刀走了出来。随后,望月室的门缓缓打开。
早在楼内鸦雀无声,响起泠冷兵甲声时,那几名乌桓人便意识到中计了。锦葵听到动静,对上他们的异瞳,觉着不对劲,欲跑出去时,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