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不愿折腰,是以,那个男人才把她送来了这,试图用恐吓威逼,让她低头。
“我恨他,我与他不死不休,我不愿当他的禁.脔,除非我死。”她宁死,也不会屈服他。
锦葵知道来龙去脉后,也不知该不该继续规劝。不说些好话,会被周娘子责罚,可劝她,所有言语都显得违心可笑,苍白无力。
她也想到了一个人,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满眼忧愁。她忽然觉得明滢说的很对。
没有谁生来就该做谁的奴婢,哪怕身如芥子,也不代表没有出入。她与明滢再说了一阵话,外头突然爆发起哄闹。明滢下意识缩了缩身子,锦葵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我出去看看。”她心中明了,又是那胡公子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来闹事了。果不其然,一群醉汉堵在台上,喧闹不止。“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爷今日就要听锦葵弹琵琶!”周娘子带着几位姑娘上来赔笑:“胡爷,您消消气,快下来,别摔着了。“滚开!"那姓胡的男人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耍起了酒疯,“爷就要锦葵,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还以为那郡王府的二公子能娶她过门?人家早已娶了赵同知的千金。她娼.妓出身,给人提鞋都不配,爷看得起她,还不赶紧给爷滚出来,装什么清高?!”
锦葵躲在屏风后,手绞着帕子,红了眼睛。公子娶妻那日,锣鼓喧天,她岂能不知。
“胡爷,锦葵只会弹月琴,不会弹琵琶,不如叫管春跳舞给您看?”“庸脂俗粉,也入得了爷的眼?"胡爷看了眼管春,嫌弃嗤笑,“不会弹琵琶,就脱光衣裳跳舞,爷就要锦葵,否则,爷就带兄弟们砸了你这凝雪楼!”“好好好,消消气,奴家这就去找锦葵。"周娘子连忙安抚人,生怕这胡爷要砸她的生意。
她一上楼,便见锦葵在偷偷摸眼泪,躲在屏风后偷听,当即拿扇柄敲她,骂道:“好你这小蹄子,躲这偷清闲,还不快下去陪客!”锦葵一时语无伦次,慌张掩下伤心之色。
周娘子看她这样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拉着她到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这么多日都没消息,你那意中人想必是不会赎你了,下面那位胡公子可是知府的小舅子,有权有势,我们也惹不起,你快下去陪陪他,万一他看上了你,有的是荣华富贵享。”
“我不会弹琵琶,不如妈妈您找些会弹琵琶的姐妹。"锦葵不敢明晃晃拒绝,可心中仍是万般不情愿的。
“你不是不知,前日那扬州富商,一口气买走了十位会弹琵琶的姑娘,新来的那些雏.儿,还没来得及调.教。“周娘子不欲与她多扯,语气不容商榷,“不会弹,你就脱了衣裳跳支舞,也得把人给我哄好喽,你还当自己被那郡王府的公子养着呢?”
锦葵深深蹙眉,陷入极大的窘迫。
那胡公子明摆着就是想羞辱她,要她众目睽睽之下脱了衣裳跳舞,她虽身在这种地方,可她也不是没有廉耻。
“哎呀快去啊!"周娘子不断催促。
锦葵摇头:“我不能…”
“我会弹。”
明滢在门口听了许久,看出了锦葵的困境。不弹琵琶,就要脱光衣裳跳舞,如此折辱人之举,亏那些男人想得出来。锦葵与周娘子皆是一惊,转头看向她。
明滢提议让锦葵抱着琵琶露脸,她坐在珠帘后弹,以假乱真,那耍酒疯的男人言行粗鄙,定也听不出不对劲。
裴霄雲都把她送到这种地方了,帮人解燃眉之急,弹首琵琶又怎样呢?马车缓缓停在清河郡王府。
裴霄雲长身玉立,望着府前那块牌匾,眼底晦暗不明,散发着寒芒。空蝉教与乌桓人能在徐州招摇过市,自然少不了背后有人兜底,其中徐州势力最显赫的清河郡王府便是这只无形大手。他今日是特意来会会清河郡王萧复。
萧复从前在京城时,也是受人景仰的皇室。因先帝多疑暴虐,萧复唯恐祸及自身,曾向先帝请旨,自愿